突然一艘渔船横插过来,同时飞出锁链一下子箍套在小屿冰的脖子上,谢荒偏在此后才察觉到,心生大骇,狠辣之徒尽管来吧,来拿老子的命。
此时他苍白的嘴角反而流出一个笑,颓然哀伤的仰起脸,空出一只手用剩余的力气死死的拽进锁链,突然一股巨力从链子上生出来,谢荒和小屿冰竟被这么一拉轻松的带到了甲板上,谢荒吐出江水,伏倒了下来。
任人宰割。
日期:2013-03-16 19:18
船上的这个人快步过来先是伸出手探向谢荒的后颈,谢荒感觉到脖子一痒,想必自己已经被开喉放血了,他把力气集中在眼皮上,才勉强打开,模糊慢慢褪去,他立时一个劲力蹿到身上来,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脖子,那情景甚是奇怪,谢荒并非要与对方对箍脖子,而是出于亲密。
也只有这个人能让谢荒像个孩子一样靠向他。谢荒不断重复道:“你来了,你来了……”对方轻声应道到:“我来了。”抚向谢荒脖子的手轻轻收回了金针,谢荒突然能听见了,耳边有冰冷风声还有熟悉的应答声说着——我来了。
谢荒只是孩子时因为身体轻薄性格孤僻,一年级读书能从来学校坐到放学,矮小的自卑和家庭的离异让这个孩子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不愿跟他人交谈,成了班上的怪胎,一直到三年级时发育缓慢的谢荒在厕所遭到同学侮辱,那个年纪就算再气势汹汹也就对呼怎么样咯怎么样咯,谢荒涨红了脸周边是一圈男生嘲笑肥腻的嘴脸,就在这时一个人过来把那个挑事的一把撩到尿池里去了。“过分了你,看不下去了。”林屿易性格强毅,眉宇深邃眼神极富力量,有与任何人硬撼的魄力,当届学生,只他敢做大。
谢荒有了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心中的人生偶像。之后两人结交,谢荒转去林屿易的班级,一直到初高,谢荒两次转到林屿易的学校,两人感情极深,兄弟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们就基本是了。
江边掀起涛涛巨浪,翩然少年踏浪而来,倏的一下身影涨大,像一只巨兽一般猛然向小船扑了过来,那身势惊人之极,他身下骇浪翻动,皆因受他劲力带动,船只摇晃,木板咯吱咯吱拍击,好像要从中间裂开,站在船上这人潇洒自如,面对这雷霆之势竟丝毫不为所迫,只是轻轻向上一望。
申浩臣一声力啸,迎来一掌,谢荒的落逃已不是他所想看到的,此时他人的多管闲事更是激起了他的真怒,他势必尽出他压箱底的本领将对方一举击毙,光芒巨起,黑云密夜瞬间亮如白昼。
“轰”
两人掌风隔空交击。船只竟然在这一刹稳如金汤不再摇晃,身边江河受了掌势推动竟然逆流而上,水花向上跃了足足一丈。
此时他们也看到了对方的脸庞。
申浩臣脸色剧变,收回掌时翻身一跃轻立在江面,之间的对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骤和即分,申浩臣浑身一震,探声而出:“你是谁?”
看似平分秋色其实是申浩臣吃了地势的硬亏,两人交手之前对方就以金针封河为他所用,申浩臣这一击下定会受江面的反冲,气力被吃去,对方接这一掌自然并非难事,那人此时深邃迷人的双眼顺下一笑,这一笑极为温和却充满力量和色彩,光耀之下,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上生出盖世气魄。
“李旭扬。”
谢荒耳际听到那人说出这个名字,心里直念操,他妈又认错了人,念完彻底的昏死过去了。
日期:2013-03-17 22:52
申浩臣冷冷的打量着李旭扬,心中生出一种莫名异样的感觉。
当今天下不过如此,申浩臣俊逸的脸庞生出轻许笑声,昨日七庄之聚,那老头固虽有几分本事,今却命数归天,如今我已号令群雄,逆我者死。
这股异样感觉是来自刚才的错觉,申浩臣冷哼一声,抽出折扇展开往对方送去,这一送非同小可,有破斧凿山之功,向李旭扬横击过去,这两个少年第一次对击两掌若不是江水所托恐怕都被透力严重震伤,只是此时绝不示弱,又再次较量上来。
李旭扬抬手往下轻轻一拍,连船而起,快速在江面上空翻转,避开扇击,船上扑地的两人失去重心纷纷随着船从这一侧擦向另一侧,正要倒出之时,却竟如同黏在船板上一样,一动不动了,申浩臣应声而起,听风之步诡移至其下,双掌朝上,两人地势交换,正如申浩臣所想。
李旭扬侧掌相迎。
两人交锋时周边水池炸裂,纷纷柱击而上。轰的一声,船只如遭雷殛,给震得往后猛跌,连翻数下掉到了下游百米,这时笑声忽至:“局势已变,感谢相送。”
申浩臣哪能想到封江金针早就被取出,两人方才交手实为毫无花招的巨力相撼,立时血气翻腾,但可想而知,对方也不怎么好受,竟借力从上游之势翻向下游,此时更是要顺势逃之夭夭,眼睛精芒怒起,往后一指,船只桅杆瞬折,风帆浸江。冷声道:“无帆看你如何远逃。”
船只却在这时顺水飞渡,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无帆可操怎都不会摆动,此时却像强风推使,已是遥不可及了。此时那些废物才赶了过来,申浩臣吟了一声:“李,旭,扬。”
申浩臣怒色不褪,却又心一念转,刚才交手之人潇洒不羁岂是泛泛之辈,在江湖之上又怎会没有名号呢,伸手过去,身后一个男子立刻被他提到面前,中年男子原本也是兴剑山庄第一代弟子,颇为轻浮自傲,但被这么一提起竟然像只小鸡一样缩起了身子,脸色乍紫十分恐惧。申浩臣双目怒张,但那看上去仍是更甚女子的精致容貌。
“李旭扬是谁,李旭扬的谁?”申浩臣咆哮道。
日期:2013-03-17 22:52
“李……”对方吓得一个字都吐不清了。
身后突然有了动响,申浩臣注意到有人手边一颤于是把手上这男子一扔,又突像抓小鸡一样把那个颤动的人抓了过来。
“你知道?”他颜色誓不罢休。可想而知,至他落入武林纷争就未逢敌手,而这个叫做李旭扬的人不但迫出了他压箱底的功夫,两人交锋打了个平手,申浩臣浑然摸不到对方罩门所在。
所谓罩门,原指“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一类外功所练之人功夫练不到的地方,练成之人固然刀枪不入无法可破但罩门却除外,一旦罩门被他人发现对方只要在此处用重发一戳,武功即废,性命易取。后武林之人皆把自己武功关键性的弱点称为罩门。
“我说之人……也是李,旭扬,就怕,就怕不是申爷要找之人。”
“给我说。”申浩臣吼了起来。
“这李旭扬本也受招而来,参与我们,我和长兄一同见过他,只是看他体弱病患,实乃累赘,于是又没通知于他。何知他有那能耐,跟申爷结上怨恼。”
申浩臣气焰难以平息,怒目瞠视,心道你们这些才是累赘。沉声说:“他是何庄之人?”
“他是……他是,他是望云山庄,庄主老儿的孽子。就在我们在茶楼落脚时他也在当场,听闻荒淫,身患梅疾,面枯青憔,实乃歹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