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们其实也很惦记老妈,平时没事就给付老太打个电话。无论再怎么忙,每年的大年三十,兄妹七人都会带着家人来和母亲团圆。
日期:2013-04-08 12:59
付老太也想过找一个老伴,人选都已经有了,和男方也很谈得来,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兄妹七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反对母亲找老伴,付老太也只好放下了这个念头。
这件事以后,付老太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也听不见了,就是戴着助听器,也是没有用。不能电话沟通了,几个子女就每个月给老妈写一封信。付老太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怕儿女们分心,就把提前写好的几十封信都放在了快递公司,委托快递公司按月给七个儿女派发。
付老太的几个儿女都是成功人士,据说那个做主持人的最敬业,在台里主持了两档娱乐类节目,是台里公认的台柱子,最后还累吐了血。其实。付老太的每一个儿女都是这样的忙碌。在这种忙碌的工作和非凡的敬业精神下,没发觉母亲的来信有问题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日期:2013-04-08 13:00
再后来,付老太晚上一觉睡去,第二天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事情的发展永远是那么的偶然,揭开付老太死亡的竟然是一个入室行窃的惯偷。前天午夜,一个小偷潜入了这个小区,他发现这个单元六楼很久没亮过灯,家中没人正好下手,小偷打开房门,一阵狂喜,家中没有人不说,一看这些高档家俱,就知道没白来,这下发财了。
正在小偷得意忘形之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已经跟踪小偷多时的侦查员把他抓了个现形。
侦查员除了抓获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小偷外,还意外的在卧室的床上发现了一具人体的遗骸。
其实,警方对于付老太的死是经过仔细勘察现场,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付老太的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中为什么没有散发出臭味,如果有严重的异味,就算是邻居再怎么冷漠,也会警觉的。这些**给出了两个解释,一是由于付老太身体瘦弱,没有太多的肌肉、脂肪,再就是付老太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五月份,这从那台还在运转的空调机上得到了证实,室内温度被定在了二十至二十五度,在这个温度区间内,腐烂不会太激烈,产生的异味就进入了排气系统,这就是人们没有发现的原因。
日期:2013-04-08 13:00
面对着这些哭得死去活来的孝顺儿女,我真想问他们一句,有这份孝心你早干嘛去了?但看他们哭得也不像假的,也许,人的情感真的很复杂,很难用一句孝顺还是不孝顺来界定。
晚上加班又到了很晚,史馆长很有领导风度的请我们吃饭。也许在别的单位可能有外行指挥内行,在我们单位绝对不是,史馆长是名副其实的殡葬专家。馆里的任何一个工种他都干过,馆里面的第一批火化工都是史馆长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维修火化炉、藏尸柜更是在行。馆里面副馆长、书记二十多年来换了无数,只有这馆长的宝座,一直稳稳的坐在他的**下面。
日期:2013-04-08 13:00
史馆长为人和善,虽有心机,但却是个热心肠,馆里员工的大事小情都关怀得无微不至。再加上我们殡仪馆的社交圈子太小,仅限于我们馆里的员工,人员又没有什么流动性,大家的感情就处得很深。
酒杯一端,老王的话就多了起来。当我们说起老孙头时,老王忽然哭了,在大家的追问下,老王借着酒劲,说,我知道上一次老孙是假死,找个假人顶的包,我早就知道,老孙是日本人……
史馆长笑了,老王你喝多了,别胡说,老王变得很激动,
“我没有胡说,老孙小时候吃过我娘的奶,我们俩是吃一个娘的奶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他……”
日期:2013-04-09 12:29
一个殡仪馆女工的手记 五十五 女特工血泪
第五十五章NO055
12月5日 晴
殡仪馆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单位,单位管理层的很多领导都不在馆里上班,书记、财务科长、还有一个副馆长都是民政局的领导兼任的。
只有史馆长每天都和一线的火化工们泡在一起,李副馆长没出事之前经常在馆里值夜班。在这里兼任一个领导职位,只是向上爬的一个梯子而已,那些个有青云之志的官老爷们,才不会傻到真的到殡仪馆这个晦气的地方上班。
办公室里的几个文职,除了打字员小林,谁也不下车间,早上八点到,晚上四点半人就没了影。这些个文职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年调换无数次,在一线度完了金,找史馆长做个鉴定。史馆长每次都是大笔一挥,优秀优秀再优秀,这些人就捧着这张纸,美滋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殡仪馆。
日期:2013-04-09 12:36
久而久之,办公楼和我们业务处虽然都在一个院里,但距离却很遥远,就是业务再忙,史馆长也不会找他们帮忙。因为每一个人的后面都有着强大的后台,这个官场的道理史馆长明白的很。在这两年里,殡仪馆虽然进进出出了不少员工,但真正在一线干下去的也就是我和小林了。
老王头一边喝着酒,一边独自唠叨着,馆里的其他同事好像对老王说的并不感兴趣,史馆长和张哥还划起了拳。秦姨向老王头说,你这个老头子,喝点猫尿就唠叨你那点破事,都说一万遍了,你不嫌烦,我们都嫌烦。还说人家老孙头是日本人, 老孙头活着的时候你就说,死了你还说, 你不如说你自己是日本人得了,你就是美国人也没有用,明天酒醒了还不得照样送人爬烟筒。
老王头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顾自己讲。我和小林是新人,有点好奇,就凑过去听。再加上老王是我学操作火化炉的师父,师父讲故事,徒弟总得捧个场吧。
日期:2013-04-09 12:36
从老王的讲述中,一个充满着离奇、诡异的故事让我和小林的嘴巴都成了O型。
老王出生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那个时候日本鬼子刚刚投降,这个小城里各种武装势力都在争夺着地盘。以前投靠鬼子的伪军变成了花子队,没有军饷就到处打家劫舍,和原本就盘踞在山里的土匪混在了一起。
国军、抗联、老毛子都在到处的捜捕日本鬼子和日本侨民,只要见到说日语的,基本上就直接打死。尤其是老毛子,要是抓到日本男人,直接砍脑袋,要是日本女人,就是几十个人一起上,先奸后杀。成建制的日本军队可以集体投降,反倒是可以活命,被处死的人中多数都是普通的侨民,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在战争时欠下的血债没有因为天皇的一句投降而结束,而是实实在在的报应在了这些侨民身上。
老王的家乡二道岭虽然偏远,这样的报复也在每天进行着。当地的土匪一抓到日本人,不管男女老幼,一律点天灯。
日期:2013-04-09 12:37
老王的家乡二道岭虽然偏远,这样的报复也在每天进行着。当地的土匪一抓到日本人,不管男女老幼,一律点天灯。
一个深秋的午夜,还在坐月子的老王母亲听到几声轻微的敲门声音,还伴随着婴儿的哭声。那个年月不太平,到处都是不明身份的武装份子,杀人越货成了家常便饭。老王的父亲听到声音后,顺手操起了墙角的那支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