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会吧”
张龙说:“怎么不会?周书记上一个秘书就到下面一个县里去当县长去了,那个李俊,周书记还不是很喜欢,不过,周书记是厚道人,只要跟过他的,混的都不错。”
我说:“哦。”
脸上装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高兴,如果弄好了,我也下去当个县长县委书记什么的,好歹也是一把手。人家说了,宁为鸡头不为牛后。自己当了一把手,才能说话算话啊,那样的话多好哇。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有些激动,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回去的路上,周书记一句话也没有说。
186.
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累了。 虽然当记者的时候也有些累,但是毕竟没新闻的时候可以坐在办公室里上上网,聊聊天。心里是十分轻松的,可是跟领导在一起就不一样,处处得以领导为中心,话也怕说错了一句。
车子在楼下停了下来,周书记早回家了,我跟车子里的张龙说:“再见。”
张龙说:“再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张龙的车子离开,这才上楼去。
刚走到四楼,门就打开了。
娟姐说:“小袁,吃饭了吗?”
我说:“没有。”
其实我不太想吃大鱼大肉。因为中午吃得有点多,晚上想吃清淡一点儿,最好是自己煮一点白粥吃就行了。不过,娟姐叫我,我也必须得去啊,因为跟娟姐关系毕竟不一般啊。
我小声说:“是不是想我啦?”
娟姐说:“别胡说,夏生培在里面。”
我说:“不会吧。”
娟姐说:“进来吧。”
开始我以为娟姐是跟我开玩笑的。可是进去之后,看到夏生培坐在那里,正在吃饭。看到我又笑了,说:“来,小袁,喝点酒。”
我说:“酒就算了。”
老夏说:“怎么?不给面子?”
我说:“没有,没有。”
先不说老夏帮我弄去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再有一说,我跟夏青青关系也不一般。我又何能得罪他啊。这个时候老夏已经在给我倒酒了。
我说:“那就陪夏主任喝一点。”
夏生培说:“这就对了。”
娟姐说:“老夏这是专门在等你。”
这时,李娟的儿子又在哭着要吃奶,虽然已经两岁多了,可是李娟也是太娇惯他。当下,李娟把衣服掀起来,给孩子喂奶。我当时看呆了。哎,虽然跟李娟也上过几次床,可是每次看到李娟的依然会激动,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鸡动。 ]
老夏说:“孩子多大啦,还在喂奶。”
李娟说:“他要吃,我有什么办法?”
老夏说:“那也得断奶啊。”
李娟说:“让他自然断。”
老夏说:“自然断应该不可能。”
李娟生气地扭过头去。把孩子抱在一边的客厅里去看电视。保姆春燕也跟着一起出去了。饭桌前只剩下我跟老夏。老夏叹了一口气,虽然对李娟不满意,可是这个女人作为一个小三,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似乎也不应该有什么不满。
老夏问:“这上班两天了,感觉怎么样?”
我说:“累。”
一听我说累,老夏也笑了。都说当记者累,可是当记者累是身体的累,也有休息的时候,但是给领导当秘书就不一样了,一切得以领导为中心,事事处处得小心谨慎,而且,话不能乱说,只能听。
老夏说:“累就对了,不过,当秘书以后也有前途一些。”
我说:“我懂。”
老夏说:“好好干,老周这个人不错,以后肯定会有好处的。”
我说:“一定。”
然后又跟老夏干了一杯酒。嘿,现在混仕途,不会喝酒也不行,在官场上混,有时候也得为领导代酒,不练可不行啊。我也只好喝了起来,可是喝酒这种事,只要有个开始,不喝醉就很难了。
老夏说:“今天周书记去哪儿了?”
我说:“去龙山寺,见了那里的主持。”
老夏说:“听说龙山寺的主持会算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说:“算命?别迷信了。”
老夏说:“不是迷信,真的这种能力的。”
我一笑。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是官员,按说智商也不低,怎么那么容易就相信算命这一类玩意了。上午周书记去,我已经觉得挺可笑的,没想到夏生培也有了兴趣。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些官员,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怕这怕那,还要算命。
看来当当正正做人还是十分重要的啊。
老夏说:“你不信鬼神?”
我说:“不是不信,我还是相信科学。”
老夏说:“也对。”
我以为老夏这样被我说服了,原来老夏根本没打算说服我。他也不关心我到底信什么,而是关心周书记的一举一动。说起来,老夏也是个四大家领导之一,人大主任,按说比起周书记也小不了多少,为什么那么在乎周书记呢。
如果硬要准确地排名的话,人大才是权利机构,代表人民嘛,有权利罢免了市长。周书记虽然是党的书记,应该也含糊一下。
不过,都知道这玩意是假的。夏生培最清楚,他那个职位也是个摆设。
老夏说:“然后呢?”
我说:“然后在附近一个山庄吃了饭,睡了一觉,就回来了。”
我没有告诉老夏关于我跟周书记下围棋那一段。想一想,觉得那是属于我和周书记之间的私事,不让外人知道,我就多了一份属于我和周书记之间的秘密。
老夏神神秘秘地说:“小袁,告诉你一件事。”
我说:“什么?”
老夏说:“这个黄局长的死,跟周书记脱不掉干系。”
我大吃一惊,说:“为什么?”
老夏说:“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说:“哦。”
没想到黄局长的死跟周书记也有关。当然,这只是夏生培的说法,至于夏生培的说法可信不可信,我也不知道。我本来以为夏生培把我当自己人,会跟我说这件事的,可是他一付故作神秘的样子,不肯告诉我,也实在叫我无语。
这个老夏,也不是个玩意儿。
187.
我站了起来,说:“夏主任,如果没什么事,我走了。”
夏主任说:“好,以后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我说:“好的。”
然后,离开。
我走的时候,夏生培还在李娟的房子里。以前,夏生培晚上还回家去,毕竟他跟老婆还没有离婚,如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外面跟情妇同『居』,也有些不合适。
嘿,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人家是领导,生活作风只能算屁大的事儿。
我回到家,一打开门,又呆住了,我看到夏青青正在屋子里看电视。
我说:“你怎么来了?”
夏青青说:“一直在等你啊。”
我说:“你爸爸在下面你知道吗?”
夏青青说:“知道。”
说完,夏青青有些难过,哎,这孩子也够可怜的,爸爸跟妈妈感情不好,爸爸在外面搞情人。可是作为女儿的,也无可奈何。
我说:“对不起。”
夏青青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