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正风闻言，心中又一惊。却听傅今松道：“不错，你低声些。”

雷衮又道：“那水公子的话便可信？”声音仍是不小。丁正风听到“水公子”三字，心中一动。

又听傅今松轻笑了一下，说道：“水公子的话，不会错。”

雷衮道：“水公子的话我老雷不知该信不该信，不过傅老爷子说的我便信。”

傅今松呵呵一笑。

雷衮又道：“来的人中，有大半倒是信傅老爷子的。”

傅今松道：“老朽在江湖中混了多年，秦蓁等人信我也不足为奇。不过假以时日，那水公子声望要远胜老朽。”

雷衮哈哈笑道：“傅老爷子也太客气了。”

傅今松道：“这一句可不是客气话，过些年你可看看。”

过了一时，雷衮又道：“傅老爷子，你总说识人最难，为什么水公子说的你便信？傅老爷子知道水公子可信，那水公子如何知道……”

“不错，识人最难。”傅今松打断雷衮的话道，“就如此次所聚之人，都是白道成名人物。但终究如何，却不好说。人前是一面，人后是一面，人常是如此。”

雷衮哈哈笑道：“傅老爷子说的倒像是奸细。我也听说大帮大派之间，常常用奸细，明是这一帮的，暗却是那一派的。要这么说，只有黄河十二舵的秦榛与麻三公了。不过那两个人的脾气，和我老雷差不多，怕是做不了奸细。”

傅今松一笑道：“并不是奸细才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人常有恶念，却碍于他人，便常常装出另一面。无人看处，便又是一面。孔夫子说的‘慎独’，便是说在无人看时，也能行善，才能称得上是君子。故而看一人当看其无人看时，才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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