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顺嘴也说：“谢谢前辈！”

康康的稿子都是在办公室写的，小万常常会过来看几眼，再点评几句，点来评去，慢慢就是赞扬多批评少了。现在连小万也承认，当初老范选中康康是对的，她的确是当记者的材料。

康康心里明白，她这个记者其实是小万一手带出来的，小万那貌似懒洋洋的点评，就是老师修改学生的作文。但是，康康当着记者却五心不定，她这个记者究竟能当多久？她自己心里也没数。

今天康康写得很慢，她坐在办公桌前，觉得脊背发紧。丈夫也许还在她的出租屋内呆着吧？会不会也站在那个小窗口朝这边张望呢？她似乎已经触摸到丈夫的目光，丈夫的目光透过窗口，像侠客一样从居民区的屋顶飞过来，再穿越报社的墙壁，最后变成两张膏药紧紧贴在她的背上。她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就听得老范在门口大叫：走了走了！康康看看桌上：才写了一页纸！

老范带大家提前赶到银梦酒楼，不是怕律师事务所的人等，他是为了迎接谢书记。今天律师事务所一来电话，老范就想到了请谢书记。老范记着上次楼道里谢书记那冷箭般的目光，心中一直忐忑，原以为周末版办好了皆大欢喜，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老章和老谢是跷跷板，这边高了那边就低，老范夹在中间，如何让他们平衡真是一大学问。章总对周末版的赏识越明显，谢书记对老范就越疏远，最近一段竟连个电话也不来了。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偏偏老范不会，想打电话过去又怕没话说，尴尬事小，还显得自己心虚。今天律师事务所请客，老范有了由头，马上给谢书记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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