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海干了坏事，心里还有一种愧疚，害怕看见陈巧珍，几乎是躲着她。但是，王学海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个多月，看见陈巧珍没有动静，那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于是，淫荡色心却是越来越强烈。尝到了女人的真味，让王 学海一发不可收拾。在门口多次碰到陈巧珍，他不敢对视陈巧珍的眼光，现在发现陈巧珍没有告发他，完事大吉，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一个玩过女人的男人，是忘不了那一刻的快感。时间长了，再看见陈巧珍的时候，他开始使用挑逗的眼神，讥笑的对视，王学海把陈巧珍的肉体紧紧的联系在眼睛里，他的淫乱常常像野草一般地冒出，挥之不去。

有一次，陈巧珍准备上山打柴，就发现王学海悄悄的跟在后面，陈巧珍只好返回了家里。王大牛问她：“怎么回来了？”陈巧珍说：“我有些肚子疼，今天不去了。”

从此以后，陈巧珍就与齐飞舟或者周旻阳，一起去上山打柴。

日期：2012-03-11 07:45:53

第十五章

王晓莉在祈盼着每一个星期日，一个怀春的少女，在无望的守候着“阶级之外的爱”。她还不完全懂得为什么不能与周旭日谈恋爱，她接受的是社会的潜规则。

阶级斗争就是这样规定的，世界上有没有一种爱，是有阶级性的？阶级斗争规定：“穷人”是不能嫁给“富人”的，所以“好人”是不可能渴望嫁给“坏人”的？但是，“富人”为什么是“坏人”？王晓莉只是听说，她没有看出周家这样阶级敌人有多么坏。

王晓莉模糊地徘徊在爱与不爱之间，她多次下过决心，要去触碰这道爱情的墙，也知道会头破血流。

有时候，王晓莉想：“既然没有这种爱，也没有到了生死离别的苦痛，还不如淡若秋水的不屑一顾。”

但是，王晓莉心上的一根绳套，却紧紧地系在了周旭日的身上。可是，一切又是平淡的，自然的，这是一个女人在情爱上的自我挣扎。是一个“精神上富有”的灰姑娘，在追求社会里最底层的白马王子。是白毛女爱上了黄世仁。王晓莉是一个历史上翻版的灰姑娘。

爱情是那么的简单，既然相爱，就应该彼此好好的相爱，可是，文化大革命的阶级斗争又告诉王晓莉，穷人的高贵，是不能接受剥削阶级的卑贱，“爱”是有阶级性的。

王晓莉如果选择分开，也不用缠绵悱恻，肝肠寸断。因为周旭日还没有感受到爱的信息，也不敢有爱王晓莉的奢望。

在文化大革命时期，阶级斗争的爱情，应该符合思想的理论，因为时代的人生，刻画了时代的烙印，王晓莉是一个虔诚的社会主义者，一个忠于毛主席的共产党人，不可能冲破几十年的阶级教育，去爱一个阶级敌人。王晓莉不可能为了爱，而放弃了“红色贵族”的特权，也不可能为遇到一个时代的“过客”，而耿耿于怀一辈子。所以，王晓莉也注定在遗憾中、抱怨中度过自己的一生，因为谁也不知道阶级斗争还要讲几百年。

但是，王晓莉对爱情的渴望，还是那么的强烈，那种“爱”的占有欲是灵魂的卑劣。

她 驻足苹果树下，一阵阵清香随风飘散，王晓莉仰着脖子，在观望着周旭日的到来。今天是摘苹果的丰收喜日，全村出动60余人采摘苹果，苹果产量是去年的一倍。

王晓莉闻到一股淡淡的苹果香弥漫开来，她仰首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做着深呼吸，品尝着苹果酿成的那淡淡的甘醇，幽幽地传入胸中，缕缕芬芳沁入心脾，令人心旷神怡。这清雅芬芳的苹果香，这红红淡淡的圆苹果，是那么的质朴、纯洁，触动了王晓莉心灵那最深处的感情，还有心灵深处的那一抹温柔的渴望，在晨阳里流淌着，她看见了周旭日的身影，出现在山沟的果园门前。

王晓莉挥手呼喊着：“旭日，我在这里！”在周旭日跑到王晓莉的一刹那，在两只眼睛的对视中，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火花。

日期：2012-03-11 11:32:33

周旭日似乎感觉到那种对视的力量，有如此大的穿透力。于是，周旭日注意到王晓莉庸常而渺小的一个动作，是在久久地对视。那种不一样的目光，是在表达什么？

周旭日在观望王晓莉的时候，他开始解读那种目光的奥妙，就像是在试图解读蒙娜丽莎。他想：“这个王晓莉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她怎么用一种异样的眼光在看我。我好像是站在苹果园的卢浮宫里，在面对蒙娜丽莎的画像，我在调动一切记忆的储备，来观赏王晓莉，就像留下的一张旧画纸。我无论是凑近，退远，审视，端详，旁观，联想，冥思，玩味，总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蒙娜丽莎与我对视的莫名其妙。

可是今天，我破译了王晓莉 的密码，这是一个南辕北辙的闹剧，继续做下去，是没有好下场的。

在对视里有微笑与希望，善良与真诚，这些都可以从对视中复活。我能够理解这种对视的眼神，但是，我必须逃避，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我承担不了这种对视带来的灾祸。”

周旭日躲开王晓莉火辣辣的目光，扭过头去说：“过来，我送给你一个礼物！”王晓莉乖乖的跟着周旭日走到一颗苹果树下。这是一颗两个人搞试验嫁接的苹果树，产量足足有200斤以上。苹果鲜红光亮，脆甜可口。周旭日伸手摘下一个最大的苹果，在上面轻轻地呼噜了一下，递过去说：“送给你，祝福你！”王晓莉接过去看见，苹果被太阳晒了一个大大的“福”字。惊讶地捂住嘴，看着周旭日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王晓莉抓过周旭日的手，看见他的手里捏着一个纸剪的“福”字。王晓莉脸红的像一个红红的大苹果。她说：“你怎么想出来的？就这么一个有字的苹果吗？”周旭日点点头。王晓莉幸福的就像被晨光洗涤，幸福涌遍全身，在那美好的情绪中无法醒来。

斑驳的阳光，从苹果树的树叶和果实间投落在地上，有如一首无声的圆舞曲，王晓莉是用大山里果木般苍翠的心灵，才可以听得到的天籁之音。?

她把苹果放在心口处，对周旭日说：“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今天美好的日子。这是我活了18年，收到的第一件礼物。谢谢你！”

周旭日说：“嗨！这就是逗你玩呢！给你一个惊喜。” 周旭日十分警惕，他知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如果你一不小心靠近了她，也许会给自己一个深深的伤口留作纪念。

王晓莉把苹果抓在手里说：“明年，我要选择几个大苹果，让太阳印上‘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八个大字。然后让县革委会送到北京，送给毛主席。让他老人家尝尝我们野猪岭的苹果，你说怎么样？”

周旭日犹豫地说：“我说的不一定对，你想一想如果在苹果上有‘祝毛主席万寿无疆’这几个字，那还能吃吗？苹果烂了怎么办？你的好意，会不会给自己找来麻烦，如果出了问题，你就是反革命了！”

王晓莉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断断续续地说：“可、可不是吗？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旭日，你可真是、真是看的那么清楚。我还当好事做呢！”这时候，山沟的大门处，走进了涌涌嚷嚷的社员。全村几乎所有的人都来摘苹果了。

日期：2012-03-11 14:44:50

周旭日走到一棵苹果树下，顺手摘下一个烂苹果，上面有一个铜钱大的烂口。拿在手里，对王晓莉说：“你知道，为什么大约有百分之五，这样的烂苹果？”王晓莉摇摇头。

周旭日说：“今年冬天给苹果树保养的时候，我教你一招，明年的苹果一个烂的也不会发生。”王晓莉惊奇地说：“真的？这样的苹果年年损失几百斤。现在就教给我吧！我真服了你了。”周旭日神秘地笑了笑，说：“你看看你爸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