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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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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4-02 13:14:50

25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这些,心里很不高兴,甚至产生一种对简芳隐隐约约的轻慢的感觉。我不在乎一个女人是否是处丨女丨,也不在乎过去她与其之前的男友感情很深,但是,我不喜欢那种“傻妞”,那种太轻易便上了其他男人的当的女人,总是让我感到不舒服。

而简芳的故事,在她自己的叙述中显然被视为一幕爱情悲剧——人总是这样的,出于自爱的本能,人们总是愿意美化自己的经历以麻痹自己的痛楚,这样会好过一些——然而在作为旁观者的我看来,其实就是一个纯洁的少女被一个小县城的花花公子骗财骗色的过程。据简芳说,因为难过,她连那些嫁妆都没有拿回,就离开了小城。

我不高兴地说:“你父母准备那些东西不容易,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简芳却没有察言观色,只是目光恍惚地回答:“我连那么辛辛苦苦争取到的正式工作都没要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别人都以为我把那份工作在乎得不得了,我偏要告诉他们我不在乎,人活一口气”。

随后,见我不悦,她叹了一声,补充说:“当时就想,那么宝贵的感情都是假的,那些钱财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还是觉得挺对不住父母的,所以,我将来一定要报答父母,可我现在,这么差,又凭什么去报答父母啊……”

简芳还在絮絮叨叨,可我有些不想听下去了,我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整个故事里,简芳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还算受害者,挺可怜的。可是,我并不希望我的爱里渗入太多的同情。

在我长期的爱情观里面,爱只能是爱,也只该是爱,不应有怜悯等任何不平等的因素,但是,我又觉得自己太理想主义了……我理不清头绪,只是感到有些郁抑。

原本,我只是知道简芳来自小城,但我没想到,她有那样伤心的感情经历。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真理。有人大力倡导所谓“磨难教育”,把城里一群细枝嫩叶的孩子弄到乡下做苦力,其实不会有什么作用,因为人在肉体上的承受能力潜力无限,除了到集中营去,一般都能适应环境。倒是心灵的挫伤最伤人,不会也根本不可能事先设计了来训练。

如同中国古典文学作品中很少有心理描写一样,多数的中国人还是只把身体上的疾病当病,对心灵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骂得你再伤心,最多道个歉了事。的确,我们这个民族皮糙肉厚刚刚来得及填饱肚皮,哪有心思管那些虚无飘渺的玩意儿?

然而,心灵的伤害偏偏就是最伤人,它不会因为我们的故意忽略而当真消逝,反而会更加剧烈。

所以我们的身边,才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在大城市的每个角落,到处是脸上顾盼生辉内心却伤痕累累的我们的同类。

我原以为小地方的人会简单一些,可是,如今看来,并非这样,我想从简芳那里找寻一种很简单的感情,但是,能简单得起来吗?

我想出门透透气,正好,简芳需要买洗衣粉,我自告奋勇去家乐福采购,趁机溜了出去。没想到的是,我在家乐福,看到了夏潞。

我怀疑上天让我和夏潞再次相遇,绝对是老天爷酷爱与凡人开玩笑的习惯使然。我和夏潞的复杂关系,无疑是上苍跟人类做的众多游戏中很经典的一款。

那天应该是2006年5月的最后几天或是6月的最初几天之一,我记不确切了。天气并不太热,但空调已经开了,我正在空调很足的一个角落里晃荡,突然有人喊我。“雷燎,你怎么在这里?”我看过去,一个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面前,是夏潞。

那是我们分手后第一重新相见,并且完全没有预想,彻底的措手不及。我十分慌乱,但夏潞显得非常平静。她并不像见到了曾经的恋人,而更像是见到一个旧日的老友。

“留个电话吧,偶尔叙叙旧。”她很平淡地说。

而后,我们互相留了新的电话,客气地说了再见,就各自走了。

尽管,当我回到成都,我就知道在这个城市,我迟早会和夏潞不期而遇。但我没想到真的重新遇到时,竟然是这样的平常与平静。莫非,时光真的彻底改变了我和她吗?

2003年7月,大学毕业之后,我进了一家效益不错的杂志社,叫作《科幻世界》,收入尽管远比不上北京上海的白领,但在成都还是算不错的了。本来,衣食无忧,与夏潞感情也平稳,双方家长也见过面了,还算彼此都能接受,谈婚论嫁似乎迟早也会摆上议事日程,我大可以过上那种平凡却宁静幸福的小康日子。

但是,夏潞的生活变了,于是一切也就都变了。

我们毕业前夕,正好“西部航空公司”到各大高校招空姐,夏潞如愿考了进去。

这年头,空姐不像前几年那么神秘了,说到底,也就是作业海拔高很多的乘务员而已。但是,海拔高很多,收入也高很多,至少比我在杂志社收入高很多。这另我尽管我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多少有些小紧张。

开始倒也没什么,甚至由于夏潞经常飞来飞去,让我们的小聚变得更有激情。可是慢慢地,我感觉到夏潞还是有了变化。

每次回来,夏潞越来越多地对我讲述哪个男人向她献了殷勤,或者,哪个男人对她穷追猛打。从她的叙述中,我知道如今象我这样专一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有些男人善于见缝插针,不放弃每一个机会对漂亮姑娘花言巧语;有些男人则乐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黄色笑话和谜语,恬不知耻地对身边有姿色的女人声色相诱。黄段子就象螃蟹的泡沫一样,从他们口中吐出,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像露阴癖在美女面前掏出老二那样,充满快感。

每当夏潞讲完从其他男人那儿听来的黄段子后,她会得意地说:“你要是不要我,我肯定会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

这多少有点让我不舒服,2004年初,我们都工作半年后,我觉得以前熟悉的那个夏潞,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2003年夏天,夏潞成为一名空姐.照片中并非夏潞本人,而是相貌近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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