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芳华交谈的过程中，并没有停止前进。在徐卫东的指挥下，我们一直保持着有节奏的匀速下降。也搞不清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是被吊在一根埋在地下的金属管子里徐徐坠落。

我小时候曾经把蚂蚁放在喝汽水的吸管里看着它来回爬动寻找出路，当时觉得很有趣。而现在的我，感觉自己就是那只倒霉的蚂蚁。

一时间我有些气闷，似乎很长时间没和沈芳华说话了，我抬头望向她，看见她一路用手电照着井壁，不时转动着身子，聚精会神地观察，似乎对上面的纹槽很感兴趣。

我正想和她说说话，她却先开口了：“喂！唐增，你把矿灯离井壁近一点儿，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不就是那些花纹和沟沟槽槽么？有什么可看的？”她看起来像是欣赏艺术品，在我眼里就是一片抽象的纹路，没什么兴趣。

“不是那些。井壁上有些地方好像粘着一些粘糊糊的东西，形状还有些……奇怪。”沈芳华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安。

我一听不敢怠慢，赶紧伸直胳膊，把矿灯凑近井壁，仔细地搜索起来。细看之下，我发现这口铜井很多地方都有了裂缝，或粗或细，想必地震对这青铜井身也造成了不小的破坏。我运足目力，顺着一条手指粗细的裂缝一路搜索，片刻之后，我看到了沈芳华说的“粘糊糊的东西”。

那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稀薄胶质，像是一种粘液。我脑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种粘液和蛇类或者蟾蜍那种东西爬过后留下的痕迹很相象，但我马上确定这绝不是蛇或蟾蜍留下的。因为那粘液痕迹的形状很明显——那是一只手，一只婴儿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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