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1-04-08 11:12:13
11
沉默了几秒,她才尝试性的说道:“我何尝不想相信你,但是你,你——”她停了下来,好半天才苦笑着说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了解。”
受了今天的感动,在很大的程度上,她还是愿意去了解他的。
季泽才笑了笑,眼里有了一点温暖,看她一眼,用平和的语气对她认真道:“洛水,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想过要了解我,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以前根本不给你自己机会,我们隔得那么远,你当然不了解我,现在你觉得我让你吃惊了,是因为我们最近相处的时间比以前多一点了,你开始了解我,可是真实的我,与你想象中的我不一样,所以你才会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事实上,我一直就是这样的。”
洛水没有吭声,脑袋里像灌了浆糊,想着季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事实上他就是一个复杂功利现实的人吗?那么,他是不是说,她想象中的那个他,低调内向,为了爱可以倾尽一切,不顾世俗的标准的姜季泽其实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的想象?
洛水想到这里,一颗心就像沸腾的水,想着他等于是自己承认了。
季泽看到她半天没说话,知道她肯定又多想了,笑着看她一眼,安慰她道:“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一直没变,从前是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请你相信我。”
洛水却仍陷在失落的情绪里,季琳和徐靖的事情让她就像惊弓之鸟,心中未免时刻有落羽惊弦的惶恐,她用不相信的语气说道:“是吗,就算从前和现在是一样的,但是指不定将来和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是爱她的,但是会长久吗,富二代的爱情,那是譬如朝露,这个词是古代人形容生命脆弱的,但用来形容爱情也差不多,因为爱情的寿命比生命短多了。
季泽好半天才说道:“将来的事谁都做得准,活在当下才是最聪明的。”
洛水听到这话又恼怒起来,气愤像块帷幕严实地遮住了她的感情,她原本就没安全感,活着如飞絮转蓬,飘泊无依,她一直在努力寻找安全感,可是他连言语上的承诺也不肯做,他不肯让她安心,她尖声道:“你们有钱人当然只会说活在当下,不想负责任就直说好了。”
季泽看她一眼,苦笑一下,说道:“看来我又说错话了。”
洛水才沉默下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说什么话,季泽把她送回到住的地方就开车回去了。
日期:2011-04-08 13:59:17
12
第二天晚上下班前,季泽却给洛水打电话。洛水接通电话后,先听到季泽爽朗的笑声,想着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好像整个人是恢复过来了,洛水听到他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在某个范围内,她还是很希望他能快乐的,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太累。一个人把自己隐藏得再好,可感情就像渗透出去的水,无孔不钻,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端倪,昨天,洛水感觉到季泽疲倦又伤心。
如果她再不替他考虑,两个人的爱情就像果实里即将枯萎的瓜籽,只会腐烂,不会生根发芽。
洛水笑道:“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
季泽道:“怎么,我就不能开心吗?”
洛水搞怪道:“嗯,这个可以有。”
季泽又是一阵笑,对她道:“喜欢看篮球赛吗?”洛水一愣,遥远的记忆纷至沓来,她不喜欢所有的体育活动,当然包括各种比赛,但是读大学的时候,江云是校篮球赛的队员,大学几年,无数个日子,江云在球场打篮球,她就或坐或站在看台上,陪着他打过无数场比赛。
世事就是这样的可笑,她和江云工作后,两个人为了生活,江云没有再打过篮球,她自然也没必要再去看球赛了,只是她没想到,姜季泽也是喜欢打篮球的。
“怎么,你喜欢打篮球吗?”洛水还是有几分不相信,想着有这么巧合吗,前男友和现男友的喜好和特长都一样?
季泽却又轻轻笑了起来,说道:“嗯,算是吧,我读书的时候喜欢打篮球,不过毕业后,喜欢看球赛,不喜欢打篮球了,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杭州体育馆今天晚上刚好有场比赛,我带你去看,不喜欢就不要去了。”
洛水看到他兴致高昂,不忍心扫他的兴,便违心说道:“好啊,我很喜欢看的。”“那好,我来接你。”季泽果然很高兴,声音都大了几个分贝。
日期:2011-04-08 16:07:01
13
晚上两个人就一起吃饭,等菜上桌的过程中,洛水拿着手机在上网,大学同学在Q里给她推荐了一个视频,名字叫做《我今年,二十七八岁》。洛水也是得无聊,季泽又在接电话,便打开来看看,听到里面男声念起的“我今年二十七八岁/见到亲戚朋友/他们不再问你考试考了几分/更多的是问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今年二十七八岁/每天不再感叹学校有多少作业做不完/开始感叹油价、房价涨的有多快/我今年二十七八岁/烦恼的时候不再发牢骚/我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听着/这很现实又很虚伪的世界/我今年二十七八岁/明明很想哭,却还在笑/明明很在乎,却装作无所谓/明明很想留下,却坚定的说要离开/明明很痛苦,却偏偏说自己很幸福/ 明明忘不掉,却说已经忘了。”
洛水也不怎么的,看着听着就突然泪流满面,她想起曾经的时光,想起江云,还有季泽。
季泽接完电话,看到她突然掉眼泪,担心又奇怪,对她道:“洛水,你怎么?”
洛水才不好意思地抹眼泪,对他道:“看网上一个视频看的,很好看的。”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给季泽,也是推荐的意思。
季泽看了一遍,把手机还给她,末了笑着说一句:“看这个也哭?文艺小青年玩伤感文学,我以前想着怎么有市场,今天看到你掉眼泪,总算知道了——不要哭了。”
一边笑一边想给她去擦眼泪,洛水心里却有些落空,侧过脸自己把眼泪擦了,心里想着是啊,她有共鸣的东西,季泽怎么会有共鸣呢,两个人之间隔着无形的厚障壁,是养在笼子里的两只鸟,两处水缸的鱼,生长的环境不一样,又何来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