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爷爷,我知道,吸烟不是好事。”吴梦觉猛吸了一口烟,懒懒地说道,“可是我必须吸烟。”
“小梦觉,你是不是很睏?”黄易松这个老江湖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白天的时候吴梦觉就睡了一阵,来这里的路上他也一直在睡觉,等待时同样是在睡觉,按说这孩子的睡眠时间已经不少了,可就现在的状态来看,他像是根本没睡过一样,睏得眼皮打架。
这当中有蹊跷!黄易松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是自己过于大意了,九菊一派依旧没有放过他们,而且目标应该是直冲吴梦觉而来。
天生梦占,只要吴梦觉一直沉睡在梦中的话,即便他再怎么万事皆知,也无法告知黄易松做出相应的对策。
“嗯,我前面一直很睏,想醒都醒不过来。”吴梦觉打了个哈欠,立刻又抽了一大口烟,“如果不是闻到那股臭味,我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臭味?黄易松依稀记得,在吴梦觉醒来的时候,空气中的确有飘过一股臭味,但似乎是风向的关系,闻起来并不是很强烈。
2011-7-19 0:31:00
“我梦到我问您要烟抽,然后让您唱空城计,然后那些木偶人就跑了。”吴梦觉强打精神继续说道,“但是,马上有人还会再来的,这次是人,很厉害的人,”
吴梦觉的声音渐弱,手中的烟还没送到嘴边,小脑袋就垂了下来。
黄易松一挺一翻,身子翻到了后排,一手托住吴梦觉,一手拿过燃烧的烟头丢出窗外。
嗒,车厢下方传来一声响动,极其微弱,却没能逃过黄易松的耳朵。
“车子……车子一动,我们就一定要下车,然后……”吴梦觉方才的声音在他脑中再次回响起来。
“果然来了!”黄易松一把揽起吴梦觉,尽可能轻地打开了车门,探头张望了下,但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地等着,等着吴梦觉所说的“车子一动”。
笃,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车子的下方,黄易松背起吴梦觉,在车门前俯下身子。
一股力量从下方传来,车子猛然晃动了一下,随即轰然翻倒,原本停靠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个大洞,十几条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洞中陆续蹿出,将翻倒的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停了几秒后,那些人影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其中一人谨慎地向车内探看了一下。
车里自然是空无一人,因为就在晃动的那一刹那,黄易松便背着吴梦觉箭一般地蹿出了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开门时早已看准的位置――一个大号垃圾桶的背后。
2011-7-19 0:31:00
黄易松偷瞄了一眼,那些人影清一色都是灰色连身衣裤,以一块灰布包住头面,显然是忍者打扮。
方展他们应该能觉察到这里的动静了,只要能撑到他们赶来,可单凭黄易松一人,跟这些忍者打硬仗铁定是不行的,更何况背上还有个沉睡不醒的吴梦觉。要说现在赶紧开溜吧?可自己是躲在垃圾桶和墙体之间的夹角中,后面是根本没有退路的。往外走的话,一旦脱离掩护,他就必须直接面对那群忍者……
黄易松暗暗叹了口气,可惜吴梦觉刚才那个“然后”没来得及说完,他一定在梦里看到了最佳的逃离路线。
眼见目标失踪,那群忍者却并不惊慌,其中一人环视了下周围,抬手临空划了个圈,其他忍者一齐点头,随即弓身发力,黄易松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那些忍者的踪影。
难道他们……撤退了?一个侥幸的念头从黄易松的脑中闪过,可还没等这个念头闪完,一种本能的威胁感便从心中油然而生。
上面!黄易松猛地抬头,一名忍者正从上方跃下,手中忍刀飞斩黄易松后颈,几乎与此同时,黄易松脚边的地面突地碎裂,一把忍刀自下而上,斜刺黄易松小腹。
要是换作平时,面对这种偷袭,黄易松拼着受点伤也还是能躲开要害保住性命的,可他要顾着背上的吴梦觉,就这一犹豫的功夫,两把忍刀的攻击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得手了!”两名忍者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叫道。
2011-7-19 0:33:00
噗,上面斩下的那刀,完美地切进了颈部,顺势将颈椎破开斩断,头颅伴着鲜血滚落在地。
嗤,下面斜刺的那刀,顺畅地穿透了腹部,钻过腹腔从背部冒出,沁出的血迹像花朵一般在衣服的前后慢慢绽开。
“怎么会……”从空中落下的那名忍者痛苦地捂着腹部,倒在了失去头颅的同伴身边。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老头怎么会如何躲过他们的攻击,他更想不通,自己居然会与多年配合作战的伙伴彼此误杀。
“一个天蝉空舞术,一个天蝉地斩术。”一张胖脸映入那忍者的眼帘,那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这个配合嘛是很不错地,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忍者不甘地挣扎了一下,很快便放弃了,那刀上……是有毒的。
那胖子的声音隐约还在耳边呱噪着:“所以,啊……这个这个……你是我的兵,他也是我的兵。”
那是他所听到的最后的声音,随即便是一片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