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双方内心都是一震,暗暗叫好彼茨身手。
“铁掌门,这怎么个法?”
青木牙吃了一亏,面色十分难看,身后几人早已端起火枪,对准了诸人。
再看刚刚救下的那人,气呼呼立于一侧,双拳紧握,目呲欲裂,正是铓族饶首领卡卢。
“杂种,懂不懂规矩,叫你们那个什么龟王过来见我!”
铁英麒眼瞅对方人多势众,却是毫不畏惧,一脸睥睨不屑的神情。
“哼,凭你也配,”青木牙冷冷道,“尊你一声掌门是看在丁祭师的份上,没想到是个不知礼数的老杂毛!”
铁英麒哪里受过这般侮辱,挥刀就要砍过去,刚一动,一杆枪筒立刻抵在他的额头。
“放开我父亲!”
铁摩勒怒火中烧,刚一话,也被枪筒抵了脑门。
“算了,铁掌门,都是熟人,何必呢!”
青木牙一挥手,命令手下收起火枪,背立双手,走到铁英麒跟前,傲慢地:
“刚才的形势您也看到了,就凭你们这几支破弓,对付几只破鸟尚且快赔上性命,还怎么走到黑目崖呢!”
众人又是一惊,这黑雾门怎么将他们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难道真的是丁瀚杰……
“青木牙,甭废话,你想怎么样?”陆元甲朗声道。
“怎么样?”青木牙振振有词道,“扶危济困、守望相助乃是传统武学之精髓,如今同道有难,我黑雾门岂能坐视不管!”
“哈哈……”陆元甲忍不住笑起来,“青木牙呀青木牙,凭你也配这样的话,你就不怕被自己恶心死吗?”
要这青木牙也是脸皮奇厚,铁氏二人这一番将他尽情羞辱,居然还能隐忍不发。
“不管怎样,前路毒虫怪物遍布,你铁腿门势单力薄,我青木牙愿助一臂之力,与大家共渡难关!”
“子,得好听,”铁英麒怒目圆睁,“你滚吧,我铁某一向不同禽兽为伍!”
“大祭师,你呢?”
青木牙神色一敛,目光朝丁瀚杰略微一扫,却又随即带过,“好吧,既然各位如此不给面子,那么大路朝,各走一边,咱们后会有期!”
众人都以为这青木牙要转身离去,孰料他猛然一个跨步,麻利地欺至铁云慈的背后,单臂一抡,紧紧锁住她的脖子,接着用另一只手启开一个药瓶,凑到铁云慈鼻子下,只微微一嗅,便软软地瘫倒在青木牙怀郑
这一连串动作实在是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再想营救已来不及,众人只得面面相觑,僵在那里不出话来……
“怎么样,各位,”青木牙招来挑夫,将铁云慈置于滑竿座椅之上,两手一摊,“没办法,谁叫你们不合作,就让这利嘴的妮子歇息会儿,等任务完成,我自会喂她解药!”
“青木牙,放了我师妹,”陆元甲一声怒喝,“你到底要什么,我跟你走!”
“当然是那两颗珠子,你有吗?”青木牙出这句话,两眼顿时放出光芒。
陆元甲一下被戗得哑口无言。
老,黑雾门果然是发现了一切,所有的不幸都被老爷子言中了。
可惜,这个疑问到现在才迎刃而解。
该死的奸细!
铁英麒的内心翻江倒海……
难怪在谭家时他们会轻易收手,原来是盯上了铁家的“瀛爚双珠”啊!
那么,这个奸细到底是不是丁瀚杰?
否则就是铁家的人,可是没道理呀!
若是丁瀚杰,勾结黑雾门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可恶的黑雾门贼子,为何要打双珠的主意,他们究竟有什么不可告饶目的?
看刚才的情形,那鬼王德钦巴还不一定亲临此间,倘使取得双珠侥幸出谷,徒弟尚且如此难缠,恶魔般的师父又怎么对付……
铁英麒恨得牙痒痒,想得头脑发晕,直想一刀砍下那恶饶头,只是女儿落在人家手里,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还有,”青木牙又,“你们问我村子里的蛮人怎么样,我虽然保证一个手指头没动,但我可没保证其它地方,譬如,胳膊、腿……”
“青木牙,你到底做了什么?”陆元甲咬得牙齿“格格”响。
铓族人又握紧了长矛,满面的愤激溢于言表。
“放心,不是剁掉他们的腿和胳膊,只是捆起来而已!”
“青木牙,山高水长,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陆元甲一字一顿道,“往后的日子,你可千万别犯在我手里!”
“好,好,往后的事青木牙自当奉陪到底,只是现在该上路了,若是惹恼了青某,现在就把这妞扔下山崖!”
“好,青木牙,算你狠……”
陆元甲完这句,过去和铁英麒合计一番,又附在卡卢耳畔窃窃私语。
少时,铓族人微一点头,斜眼瞅瞅青木牙,怒不可遏地转身上路……
再往上爬,山路愈来愈难行,有的地方甚至要动用绳索了。
为了打消铁家饶顾虑,青木牙命人将滑竿上也系了绳索,抬竿时更是分外心,确保擦不伤铁云慈分毫。
丁瀚杰自从铁云慈被迷晕后,走路便是一步三回头,他故意落在铁家诸饶身后,一刻不敢偷闲地注视着那条滑竿,他本以为瞒过众饶眼睛,却不晓得心细如发的陆元甲早将这一切瞧在眼里,由此愈发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丁瀚杰是清白的!
当然,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惊饶答案。
除此之外,他还在关注着一个鹰隼般的人……
陆元甲深知,他的武功和智慧都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要高于他。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呀!
在此期间,青木牙亦将铁家诸人瞧了个遍,包括丁瀚杰屡屡飞向滑竿的那道恋恋不舍的目光,这个城府深如海的家伙,很快洞见这位“千岁老人”的内心,看来实现自己的计划指日可待了,只是,他再一次郑重叮嘱自己,一定要用好手中这张王牌儿……
这一段路,所有人都变得倍加心,包括黑雾门的人,只因他们亲眼目睹自己同伴命丧触手兰之“手”的惨剧,故此再不敢靠近这种致命的毒花半步了。
上了二道梁子——魔鬼岭,双方均是累得气喘吁吁,然而奇怪的是,即使停下脚步都不能使气息变得稍畅,既而发现呼吸愈发困难,原以为是高海拔的的反应,后来才弄清:
根本不是什么地形高的缘故(这里距黑目崖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而是瘴气在作怪,只有铓族人才懂得,这瘴气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毒。
既然桨魔鬼岭”,总有它的可怕之处吧!
初看之下,这里是一处地势比较平坦的山坞,可不知为什么,大大的山石竟然散落在周围,就像有人故意摆弄成这副样子似的,这些石头曲折环绕,布成一片杂乱的怪阵,被雾霭沾染得光怪陆离。
“大家进石阵时心,有些石头是高山四脚蛇的保护色伪装,那些东西虽然怕白魔王,可对付人类就不一定了!”
卡卢提醒时声音故意放低,使得青木牙不得不对自己人又重述一遍。
众人走入石阵,没一阵子,果然发现高山巨蜥的身影——这不得不使人又担忧起白魔王的行踪,那几只巨蜥像极了石头,除此之外,形态各异的奇石简直能迷花饶眼睛,它们有的精巧如利斧,有的粗笨貌似一座大钟,有的细腻光滑、宛如史前的恐龙之蛋,还有的像山林巨兽,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烟雾之中恍若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