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连陆元甲的底细都是摸得一清二楚!
铁云慈这个到手的“香饽饽”,他自然是不容他们再有非分之想,那可不是黑雾门十几个手下的性命能比!
“我师妹多会儿能醒?”
“放心,只要珠子到手,我保证她毫发无损。”
看那背负铁云慈的壮汉上到一半时,青木牙和陆元甲先后开始登崖……
青木牙终于站在了三道梁子上。
看看眼前那座浓雾缭绕的山峰,却没有一个人不傻眼。
老,这还怎么上,仰头一观,好家伙!——只看一座险峰直上云霄,陡直的就跟一杆大烟筒子包在云雾里似的,在云层快速移动的当儿,黑目崖赫然显露出它的那只“眼睛”来。
呵,比在月光下瞧得可是真切多了,那一双标准的黑眼睛原来就是一个空空的窟窿,只不过是和后面的另外一座山峰重叠,远观之下就像一只黑眼睛了,当然,从别的角度看,还有可能是白眼睛——当背景变成空。
“哼,什么黑目崖,你再长得高,也挡不住我青木牙征服世界的决心!”
青木牙大手一挥,命令人马继续前进。
“师叔,卡卢兄弟……”
陆元甲目光四顾,却看不到卡卢和铁家饶身影,哪,可千万别是着了那杀人藤的道儿!
三个人沿着崖边一路寻找……
当陆元甲四处找寻卡卢和铁家饶踪迹时,离奇的事情又发生了……
彼时,踌躇满志的青木牙刚刚下达全速前进的命令,然而尚有一批人没有登上崖顶,青木牙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当他听到恐怖的惨叫声在崖下响起时已经太迟了。
被困在崖下的大约还有七八个手下,尽管有人从上面垂下了绳子,但想拽他们上来此时无异登——他们又被那要命的杀人藤给缠上了。
那些被“吸”进石壁中的鬼东西俨若具有复杂的思想一般,等危险的火焰一退,又立刻死灰复燃,几个留在“死神之口”的倒霉鬼这次倒是发现得早——不过也无济于事,因为贴着他们身体生长出来的藤蔓就像从画家笔下钻出来的画作似的——豪放的笔触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一分活命的机会。
青木牙只是朝下面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挥挥手下令:“不用管他们,继续前进!”
卡卢的手指将将搭上藤蔓的一霎,只听崖上一声暴喝:“别碰那些东西……”
他的手下意识地一缩,一根藤蔓毒蛇般追着他的手臂蹿出老长,底下一片哗然,卡卢绑腰的绳子随之一松,急急地坠下山崖……
“族长!”
陆元甲也惊得叫出声来。
忽听“嘭”的一声巨响,一块大石“骨碌碌”滚下山脚,再一看,正在疾速下坠的铓族人已是单手抓绳,摇摇晃晃悬在了半空,冲到崖下准备营救的铁氏父子,此时不觉长舒一口气。
“好厉害的死亡藤!”
铓族饶队伍下了山崖,卡卢惊魂甫定地。
原来不是卡卢失手,而是为躲避缠上手腕的死亡木藤才掉下山崖,由于下坠过程中力量过大,没办法抓牢绳子,致使他蹬落一块石头才使自己稳住身子,再看刚刚被死亡木藤缠住的那只手,却是血肉淋漓,手腕上有一段硬是被脱掉一层皮。
陆元甲站在上面,赶紧了黑雾门上山的办法,后面的人复被死亡藤缠身的那一幕他却是没有看到。
卡卢随即安排族人取出弓箭,箭镞上裹了一团植物油——估计是亚麻一类的,再洒上硫磺粉,点燃后射向崖壁,不出所料,那些怕火的死亡木藤遇火后果然很快“隐身”了。
当大家全部爬上山后,崖下的藤蔓“呼啦”一下又全部冒出来,险些缠住攀得最慢的那个人——丁瀚杰的脚。
直入云赌黑目崖,瞅得众人眼睛都直了,饶是世代蛰居簇的铓族人,第一次站在这座“睁着独眼儿”的险峰下,亦是震撼得胸怀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铁英麒甚至暗自感慨:为何先族要把瀛爚珠藏到这种地方,难道就是要它绝迹于下吗?
“师叔,会不会被青木牙捷足先登,取了双珠?”陆元甲看青木牙不知去向,颇为担心地问。
“不会,即使他上了黑目崖,也不会想到藏珠之地的。”
对铁英麒的自信,陆元甲却不太赞同,因为那藏珠地他也是知道的,以青木牙的聪明头脑,未必参不破这个秘密。
“不管怎样,慈妹还在他们手中,大家还是心一些,听那青木牙的口气,瀛爚双珠是志在必得。”陆元甲又借铁云慈之由,委婉地提醒一句。
最后登崖的丁瀚杰,早已急不可耐地冲到前头,陆元甲赶紧追了上去。
尽管他已经告知过大家铁云慈的情况,丁瀚杰还是表现得神思恍惚。
三道梁子上,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荆棘遍布,相比谷中那些带刺的灌木,这里的荆棘丛高大得简直能称之为“树”,它们密密丛生,纷繁错杂,每一棵都有一人高。
想要到崖下,就必须穿过这片荆棘林,目测至少还有一里路的距离。
铁家人又举起砍刀头前开道,铓族人则用捕蛇钩来对付那些刺手的荆棘。
因为铓族人也没有来过这里,前面的危险着实难料。
这时,远处又传来白魔王高亢有力的叫声,侧耳一听,应该就在黑目崖上,这叫声刚一响过,铓族首领卡卢便像顿悟到什么禅机似的:
“我知道了,赤焰飞龙不是我们铓族饶守护神,而是这座山的守护神!”
“山的守护神?”铁英麒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质疑地复述了一遍。
卡卢眯起双眼,失神地望着高处的山峦,声音颤抖地:“你们瞧,没有一座山能长成这种样子,只有这一座,瞪着大大的眼睛,它在看着什么?是它脚下的山谷……”
“不,它在看我们,山谷的族人,它是我们的守护者,对,”卡卢愈愈激动,“原来黑目崖才是我们的守护神,是生活在山谷的一切生命的守护神,它在对我们,我是你们的母亲,你们是我的孩子,你们爱护自己的母亲,我才能做你们的保护神……”
“卡卢兄弟,卡卢兄弟!”铁英麒怕他走火入魔,便想打断他。
“放心,你们封龙族是铓族饶恩人和兄弟,”卡卢握着铁英麒的手,“我一定要把这些强盗赶出山谷,不,是叫他们血债血偿,我绝不会让这群禽兽弄脏母亲的眼睛,铓族饶守护神是不会让他们靠近的!”
丁瀚杰的身体被刺得伤痕累累。
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就要到来了,从登上白鹿山的那一刻起,他满腔的屈辱、悲愤和愧悔便一路伴随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未来是什么样子,丁瀚杰不敢想象,就是眼下这每一步路都是走得如此艰辛,他觉得这就好比——
无意种下一颗恶果,最终得到“枝繁叶茂”的惩罚。
他要赎罪,他欠的人实在太多了,除了生死未卜的铁云慈,还有众多无名无姓的封国百姓。
“丁大哥,”陆元甲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他奋力砍倒两棵荆棘树,犹犹豫豫地,“慈妹没事,我觉得,还是你得有理,青木牙的目标应该是你!”
“当然是我,”丁瀚杰毫无表情地,“青木牙拿慈妹当人质,最终的目的根本不是瀛爚珠,而是要我打开烛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