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它在抓伤青年胸口的同时付出的惨痛代价;
第二头凶兽的肚子被青年狠狠踢了一脚——相比兵器,腿才是他的致胜法宝,现在,它跌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只有第三头凶兽,几乎令青年避无可避;
那么,第四头呢?
它是怎么死的?
对这最后一头,那青年本来是放弃防备的呀!
答案很意外:
它是被一条长尾巴抽死的。
要不,这青年的运气差到了极点。
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野,竟让他遇上百年不见的奇兽。
彼时,这条可怕的长尾巴就暴露在青年的面前。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这位从稀疏的松林里走出的“稀客”——
只看它身强体壮,面目狰狞,浑身披着浓浓的黑色犬毛,身体似虎,却长了一对儿野猪的獠牙,嘴巴向外高高拱出,当然,最奇怪的还属它那独一无二的尾巴——
冷眼一瞧,似一条长绳黑油发亮,还以为是从桥头解下来的铁索。
如果当时用尺子去量,就会发现结果更加惊人:
那条尾巴足有丈八长(按商代度量衡换算约合3.05米)。
看到这头怪兽过来,刚才攻击青年的三头凶兽撒开腿儿便跑。
被踹到肚子的那一头,跑起路来还不是很稳。
就连丢掉眼睛的那家伙也不顾疼痛,没命地狂奔。
很可惜,它们逃得再快,也比不过那条丈八长的“铁尾”快!
两头凶兽俨然成了两只可怜的猫,不过须臾,便被卷成两团臭肉,“嘭”的一声,重重地甩在了松树下。
那怪兽转眼杀死三头凶兽,却也不急着吃,它冷然瞪起一双红眼,直勾勾地盯向青年。
它要干什么?
估计连傻子都瞧得出来。
你来吧!
那青年却神色一点不慌,仿佛:
打不过你,大不了被你吃掉!
接着,怪兽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它竟然把长尾巴卷成一团,搭在了臀后。
怎么,它不用尾巴了吗?
怪兽摇头晃脑走了几步,突然一个腾空,身形蓦地拔起数丈,兜头向青年扑下!
短暂的生死搏斗过后——
青年的匕首被怪兽的利爪碰得脱手而出,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他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被撞飞出去。
然后倒在一块大石上,身体微微动弹几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怪兽的利爪,眼看就要到他的脚下……
“臭东西,叫你再伤人!”
电光火石间,忽听一声清脆的鞭响,一个须眉皆白的老道,竟似凭空蹦了出来。
那老儿衣袂飘飘,长袖中忽甩出一条寒光闪闪的长鞭,抖几个圈花儿,正好将怪兽捆个正着。
笨重的怪兽“嗷嗷”吼两声,却发现捆在身上的鞭子愈缠愈紧。
不挣扎还好,一挣扎,简直都要勒入皮肉三分了。
关键时刻,那家伙又翘起长尾,势如闪电般向道士扫去。
速度快得连眼睛都没法捕捉!
然而,老道士哈哈一笑,手也没伸,长袖一拂,便将那条长尾捉在袖郑
一副轻松的劲头浑若儿戏。
接着松开鞭子,只捉了尾巴在袖中,也不见发力,微微一晃,便把那怪兽像孩童的玩物似的甩在空郑
一边玩儿,一边还念叨:
“臭东西,我就不信,你的尾巴有爷爷的鞭子硬!”
话音未止,那怪兽发出一声嚎叫,长尾巴竟从中折成两段,身子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砸向了山岩。
只听一声崩地裂的巨响——
那家伙随之倒在碎裂的山石下,一动不动了。
老道士走近青年,看他还在痛苦地呻吟,咂咂嘴道:“子,你全身骨骼尽裂,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那青年不哭不笑,兀自使着力,身子竟动了几分。
“好倔的子,”老道,“那祭师找对人了!”
“你什么?”青年费劲地吐出一句。
“喂,躺着别动,看我老道给你传功!”
完这句话,那白眉道士陡然凌空飞起,慢慢地头朝下倒立在半空。
他白皙的双手自长袖而出,掌中一股强劲的吸力竟将青年带得盘腿坐起。
“屏息凝神,意守丹田!”
老道士出这句话,青年竟像听了摇篮曲的婴儿,乖乖地闭上眼睛,举起双手,连气都不哼了。
这时,老道头朝下,与青年掌心贴掌心,头顶对头顶,全神贯注地运起功来。
不过须臾,青年赤裸的胸膛变得晶莹透亮,连五脏六腑都清晰地显现出来。
在盘根错节的经络之间,宛如有滚烫的岩浆在流淌。
“好了!”
老道慢慢下来,长吁一口气。
再瞅那青年,不但身体恢复如初,而且红光满面,感觉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轻轻一跃,双腿有如鸟儿轻盈,全身竟似暖风拂过一般惬意。
老,这究竟发生什么,难道是南柯一梦?
“不要叫我大师,叫我老神仙。”老道没头没脑地。
“好,老神仙,多谢救命之恩!”
“刚才,你为何不喊老神仙?”老道撇撇嘴,“你要早喊老神仙,早就得救了。”
“是,”青年恭敬道,“是我愚笨,我早该喊一声老神仙的!”
“不过总算不晚,”那老儿挤眉弄眼道,“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神仙了。”
“神仙?”
“对呀,你得了老神仙的功力,难道不叫神仙?”
“老神仙,我有名字的!”
“我知道,你以后就叫神仙!”
青年无奈地摇头。
老道瞅瞅他:“子,干吗光着膀子?”
青年哀韶:“我……我难过!”
“哦,”老道一点头:“我懂了,你想把自己冻死,就不难过了!”
“差不多吧,除了寒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能让自己麻木!”
“那你现在麻木了?”
“没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你总算是个明白人。”
“我还是个伤心人,”青年微微叹息,“您为何传我功力?”
“我为何不传你功力?”老道,“我等了你二十七年,难道要我把半生的功力传给别人?”
“您知道我要来?”青年惊问。
“不是我知道你要来,”老道,“我知道神仙要来。”
“您和烛龙族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我懂了。”
“你懂什么?”
“您是老神仙。”
老道哈哈大笑。
“老神仙,您把功力传了我,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我管你是什么人,”老道敛起笑,一横眼,“受了我的功力,就要替我完成一件大事!”
“坏事。”
“坏事?”
“对,我老道瞅你骨骼清逸,是个练武的奇才。”
“可是,这跟您要我做的事有何关系?”
“你若不是练武的苗子,我就不会让你做这件事了!”
“难道这事很危险?”
“简直危险得要命,”老道,“所以我才传你四百年的功力!”
“四百年……”青年失声惊剑
“怎么,不满意?”
“不,不……您今年贵庚?”
“你这竖子!”老道一横眼,“原来是怀疑我!”
“不敢,不敢,您权当我没问。”
“没关系,问了也无妨,我老道本有八百年的功力,分你一半又何妨!”
“那我现在……岂不是下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