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波冷冷地哼了一声，忽然想到一句话，叫做‘县官不如现管’。穆总官职再大，也没有在现场啊？今天的淘汰或者留用可是他说了算的啊？

“看我心情了。”顾晓波说完，道，“叫她进来吧。”

唐春军出门的时候，还一再叮嘱道，“你真的要小心啊，穆总对她很有感觉的。”

顾晓波没有说话，暗自道，“一个保洁而已，难不成我们的男神穆晓楠会娶一个保洁？”他在这里愤愤不平，门开了。秋水缓缓地走了进来。

顾晓波在见到秋水的那一刻，差一点瘫倒。这不就是给他送玉镯的那个姑娘吗？

他其实一直想知道，她是怎么认识她妹妹的。难不成她可以通灵？

秋水进来以后，在和顾晓波目光相对的一刹那，也吓了一跳，这不就是顾蓝心的哥哥吗？原来的家就住在梅大师的后面斜对过。后来听说他把房子卖了，现在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她其实一直挺挂念顾晓波的，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了。

顾晓波什么也没有问，甚至是连秋水叫什么都没有问，而是道，“你来北京多久了？”他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秋水一出现他就知道她是外地人。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很早就认识他的妹妹蓝心。

“我来北京快一年了。”秋水对着他不解地道。她没有怎么参加过面试，这算是第二次了。她以为问这些问题是正常的。

顾晓波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的‘绿’了一下，他再次的问道，“你确定你来北京不到一年？”

“你之前就认识顾蓝心吗？”他就这样的装作漫不经心的问着，全当做是面试的问题了。

秋水再次的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来北京以后认识她的。我当时身无分文，我来北京的第一顿饭就是她做的，她烤的鱼特别的好吃。”

顾晓波的脸现在不是绿了，是黑了。因为他妹妹去世快两年了。她才来北京一年，要么他妹妹没死；要么她能看到鬼。

他妹妹的尸体就是他带着去火化的，不死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只有另一种情况？

顾晓波想到这里的时候，便毛骨悚然。其实至于为什么他卖掉五里屯胡同的房子，就是因为老人说那里是阴地，不吉利的。他想到他妹妹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他心中害怕，快速的卖了房子，离开了那个位置。

此时，听到秋水这样说话的时候，他感觉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和鬼在交流。

好几个瞬间，他拿表给秋水，哆哆嗦嗦的，都掉了下来。

秋水反应算是比较迟钝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她会如此的恐惧，难道她是鬼？还是因为惧怕姜一儒的缘故呢？

他拿了好几次，桌子上的履历表都没有拿起来。

秋水看着他如此的紧张，不得不站起来，走到他桌子的面前，拿起那张表，微笑道，“顾经理，您是让我填表吗？”

顾晓波什么话语也没有说，看着秋水很快速的把自己手里的表填完。等到秋水把自己到京的日期填在上面的时候，他看到的真的是来京不到一年。

他当即道，“你能看到鬼？”

秋水冷不防一个哆嗦，继而是手中笔也滑落了下来。她有些异样的目光看着顾晓波。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的问啊？她见过很多的的人，也遇见过很多的新鲜的事情，但是直接说她可以看到鬼的，顾晓波还是第一人。

顾晓波看着她的举动异常，当即便道，“你真的可以看到啊？”

秋水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尴尬了很久之后，才缓缓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妹妹死了快两年了，你竟然和她对话，而且还可以吃她烤的鱼？你说你若看不见她。你怎么会找到我家？其实我早就怀疑，就是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你。”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秋水，沉默了些许片刻，继而道，“她生前鱼烤的确实好吃。”

秋水想到在圆明园依偎在她身上的那夜，也禁不住毛骨悚然了一下。

顾晓波凝视她的眼睛，道，“在你没有进来之前，我本意是要淘汰你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留下吧，今天就算是上班的时间，你可以明天正式的来上班。”

秋水停顿了一下，依然疑惑道，“既然决定淘汰我，为什么又要留下我呢？”

“我知道你可以看到鬼的秘密，但是我不会说出去，你安心的在这里待着就好。”顾晓波说完的时候，示意秋水可以走了。

秋水只得快速的退了出来。

当她退出人事部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唐春军依然站在廊道里等她，她异常的惊讶，道，“唐春军，你还在这里等我啊？”

唐春军满脸含笑的点点头，继而快速的走到秋水的身边道，“秋水，差不多吧？”

秋水含笑的点点头，道，“明天来正式上班了。”

唐春军长长地叹息一口气，继而一溜烟的跑进了人事部里面去了。顾晓波正在办公室里发怔，看着唐春军兴奋的进来的时候，他依然是没有任何的情绪。也没有说什么。

“你还是给穆总和我面子的啊！”唐春军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给顾晓波竖起了大拇指。

顾晓波冷冷地看他一眼，暗自道，“你个笨猪。秋水哪里是普通的保洁啊？这样的人高薪聘请都找不到，现在是自动送上门的，每个月才花保洁的钱，请来一个神。昨天不是一个保洁还大闹着说这座大厦里有鬼吗，现在能看到鬼的来了。以后有没有鬼，问问秋水就知道了。”

唐春军出去的时候，他依然没有挪动丝毫，眉头紧锁的坐在椅子上。

秋水是和唐春军一起下楼的。只不过在进入一楼大厅的时候，秋水似是感到一种冰冷的气息，她暗自道，“哪里都不干净，难道这里也有冤魂不成？”

唐春军看着秋水怔住，以为她在犹豫来不来上班，赶紧的热情道，“秋水，你知道吗？这个公司的待遇很好的。即使是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保安，也比其他地方的保安收入高。你们保洁也是一样的。”

秋水怔住，就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她似是看到了一个女的飘飘悠悠的进了洗手间。秋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方向。

唐春军也赶紧的指着那里道，“那就是我们大厦的洗手间，平日里保洁打扫的可干净了？”

唐春军正说话的时候，真的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微胖，短短的齐耳的头发，穿着一身褐色的保洁的衣衫，一只手拿着拖把；一只手拎着装着水的小桶，手上还戴着手套。

秋水惊讶的看着她，她不就是吉祥楼的田兰大嫂吗？原来嫣红的邻居，她的丈夫就是一家快餐店的员工叫什么宗环的。像是因为风流韵事丧命了。她现在独自一人生活定是挺不容易吧？

秋水走下阶梯两步，本能的要去打招呼。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刚才飘过的那个魂魄紧紧地贴在她的身后。秋水惊讶的后退了几步，暗自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跟着田兰嫂啊？难道她得罪她了？”

不远处的唐春军看出了秋水脸色异样，担心的语气道，“那个是田兰，以后是你的同事。你可以离得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