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星摇了摇头:唐僧还有一个别名……如来佛叫他‘金蝉子’。他其实是如来佛家里树上的一只金蝉,投胎转世为人,共转了十世,然后才成为唐僧。所以说,炸金蝉,就是唐僧肉。
叶韵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呢是呢!有这么一段!还真有意思呢,噢。
黄星道:这个故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道理。
叶韵丹问:什么道理?
黄星道:大人物身边的小人物,也能成大器。如来佛身边的一只金蝉,最后也取经成了佛,留下了一段千古传奇。
叶韵丹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地笑道:是呢是呢,确实很好玩儿的。
但叶韵丹随即又耷拉下了脑袋,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再后来,我和那男生……就在我和那男生快要坠入爱河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噩耗。这男生竟然……竟然得了白血病,没多久就……就……死了。
‘什么?’黄星一惊:可惜了,年轻的生命。
叶韵丹道:我记得当时我哭了三天三夜。眼都哭红了。我开始尝试着去吃他喜欢吃的东西,做他喜欢做的事……他喜欢吃北极贝,所以,我也爱上了北极贝。
黄星不无感慨地道:好凄美的一段爱情故事。遗憾,但是很感人。
叶韵丹道:我那段时间心情特别糟糕,甚至学会了喝酒。在那样的一种心境之下,我整天在外面唱歌,喝酒,自暴自弃。然后才……才让我身边的一些坏朋友,带着我染上了赌瘾。这一切……都是对我的惩罚吧。
黄星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现在应该戒了吧?
叶韵丹问:是赌瘾吗?
叶韵丹正想回答,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抬头一瞧,只见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子,正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黄星一愣,马上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杀气。
这三名男子,黄星根本不认识。
他们的相貌和穿着都很奇怪,一个脖子上纹着身,一个留着鸡冠头,另一个,则穿着一件相当怪异的皮衣。
一进门,鸡冠头便扭身把包厢门关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黄星和叶韵丹。
已经有不少醉意的黄星警觉地站了起来,冲他们追问了一句:你们是干什么的?
叶韵丹也跟着站了起来,身子微微摇晃着,凝视着面前的三人,骂了句:出去,都给我出去!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
这个罪名貌似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鸡冠头突然神色缓和了一些,冲黄星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走错房间了,走错房间了。
什么?黄星觉得他们这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哪里是不小心走错了房间,倒像是故意而为之。但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黄星还是没跟他们计较。
很诡异地,这三个人扭身便一一走了出去。
黄星和叶韵丹面面相觑。
叶韵丹道:神经病,简直是三个神经病!
黄星试探地问:你认识他们?
叶韵丹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三个痞子呢!你不觉得……不觉得有点儿奇怪吗?
黄星问:哪里奇怪?
叶韵丹眉头微微一皱:我甚至怀疑,他们……他们是老庄的老婆,那个黄脸婆派过来跟踪我的,雇来的凶手……他们针对的,是我。
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黄星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吃菜,别管他们!也许真的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
叶韵丹一思量,又抓起一颗北极贝,蘸了蘸辣根儿填进嘴里。她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倒是让黄星看的有些痴迷了。
吃完饭后,黄星准备送叶韵丹回家休息。但叶韵丹坚持要去店里继续搞装修。黄星苦笑说:就你喝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装修?
叶韵丹摇了摇头:我没喝多。
黄星道:喝多了的人总以为自己没喝多。
叶韵丹道:要不我们就去店里那个休息一会儿,喝杯茶?
黄星点了点头:也好。
驾驶着车子,载着叶韵丹,黄星直接驶向鑫缘快餐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韵丹,凝视着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喝了这么多酒,黄星开起车来,却觉得有一点吃力。眼前的路况,都像是好几层影子,黄星揉了揉眼睛,最后干脆闭上一只眼,这才看清了不少。他也隐约意识到,喝多了酒之后,开车是何等危险。
叶韵丹把坐椅斜放了一下,身体斜躺在上面,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道:我有点儿……有点儿胃里有不舒服。
什么?黄星顿时愣了一下,条件反射一样降了一下速:是不是想吐?
叶韵丹耸着眉头点了点头:有点儿。
黄星左右瞟了几眼,赶快打了右转向灯,在路边停了下来。
然后迂回到车子右侧,拉开车门,扶叶韵丹下车。
叶韵丹刚一走下来,便猛地一个踉跄,捂了一下嘴巴,在路边呜里哇呀地吐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即便是这样,叶韵丹还不忘推了一把黄星,说道:离我远点儿,别挨这么近……这味道不好闻……你先上车等我……
但这种情况,黄星怎能坐视不管?他轻拍着叶韵丹的后背,倒是也没觉得那些呕吐物有多恶心,除了的确有强烈的酒气之外,倒也没闻到其它味道。叶韵丹扶着膝盖,眼泪都憋出来了,嘴巴处还不停地冒着酸水。
黄星禁不住有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埋怨了一句:让你喝这么多!下次千万注意了,不能喝别喝!
叶韵丹争辩道:我是……我是看你心烦,才陪你一块借酒浇愁的。你反而不领悟。
黄星道: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也怪我,怪我,我不该让你喝这么多。
叶韵丹道:不怪你,谁也不怪。怪就怪……和你在一起喝酒,心里很舒服。醉这一次,吐这一次,也值了。
黄星猛地一怔,总觉得叶韵丹话中,仿佛还隐藏着其它的信息。
她真的这么在乎自己吗?
这时候一个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骑着环保三轮车停了下来,见到地上那一摊呕吐物,忍不住骂了起来:真没素质!你们这些人,就不懂得我们这些环卫工人的辛苦!猫尿有什么好喝的,看你们喝成了什么样子……
环卫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得理不饶人,那嘴巴更是滔滔不绝,绵绵不断。
叶韵丹瞟了一眼环卫工作,生气地一皱眉:能不能说话不这么难听?
环卫工人当仁不让:就这么难听!亏你还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整日里不务正业,喝酒喝的烂醉如泥!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歌厅里陪喝酒的吧,还是夜总会里……
好毒的舌头!
黄星赶快上前打断环卫工人的话:阿姨,行了您别说了,我们错了。
环卫阿姨冷哼了一句:凭什么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人间正道是真理,我还不信了,你给我吐了这么一地,我说说你,你还能把我这个老太太咋地?
黄星禁不住一阵汗颜,敢情不怕环卫工人不扫地,就怕环卫工人有文化。这环卫阿姨竟然把毛zhu席的名言给改了,人间正道是沧桑,她来了句‘人间正道是真理’。而且从她口里说出来,竟然显得那么富丽堂皇。
喝多了的叶韵丹也是别有一番脾气,她直了一下身子,冲这环节阿姨道:阿姨你怎么能这么瞎说呢?亏你还是个长辈,你们家的女儿是在夜总会里陪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