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龙爬山时压倒的大片蒿草倒伏了,与挺立的蒿草有了明显差别。凡是他踏过的地方,都有很深的一道道沟壑。
阮连胜反复在吴江龙踏过的地方寻查,观察了一会后,他笑了,“一个人,就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刘立玄问。
“一个带枪的中国军人。”阮连胜肯定地。
“你怎么知道他带着枪?”金三不相信地问。
阮连胜指着一片空地,“你们看看这的草,被压的形状不是枪,还能是什么?”
空地上明显有*、枪管压过的印痕。
“找一找,兴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阮连胜提示道。
四个人继续在周围寻找,找了一会,除了有大面积的零『乱』脚印外,再没有别的任何物品。
“看来,这些脚印都是一双黄胶鞋所为。”阮连胜满有把握地,“这里还有一个中国人。”伸手指着地上的张玉,“这个人,也是他埋的。”
“估计他跑不远,咱们去追。”金三。
“对,追。”阮连胜一咬牙,“既然来到咱公鸡屯,就别想跑掉。”完,阮连胜一挥手,“走。”
“这个人怎么办?”刘立玄回头看着张玉尸体问。
“不管了。”阮连胜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狠狠地,“喂狼。
四个人沿着吴江龙踩倒的蒿草前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一会,便顺着倒伏的蒿草痕迹来到了山顶。
山顶上,蒿草稀疏、低矮。一条被人踏出的路横亘其间。这里除了吴江龙倒地时有大面积的水渍与其它地方,有明显区别外,就再也找不出吴江龙究竟向何处去的踪迹。
阮连胜转身四处观察着,心里暗想,“这个人会去哪?我们是从村子里来的,路上没碰到人啊!”
“会不会进村?”刘立玄提醒道。
“不可能。”金三否决,“他跑还来不急,还敢进村!”金三完全忘记了他在来时路上发现的情况。
“没准,饿急了,还不进村找吃的!”刘立玄。
“他敢,进村,咱还不把他吃了。”金三算是跟刘立玄顶上了,他一句,他准回敬一句。
阮连胜只顾琢磨自己的想法,任由金三和刘立玄两人吵个没完。
阮连胜想了一会,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回村。”完后,撒腿便往村里跑。
其他几个民兵也弄不清阮连胜想到了什么,再想问时,人已经跑出老远。于是,便提着枪,一齐从后边赶了过来。
捆绑董燕的大树前,人去树静。只有一大堆被丢弃的麻绳堆在地上。四周更是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樱
阮连胜从地上拾起绳子,仔细察看。
“妈的,这娘们跑了。”金三气的大骂,“我,弄回我家去,你们不让,看看,现在跑了个一干二净。”
“不会啊!捆的那么结实,她挣脱不掉。”刘立玄上来,也想要看看绳子到底是怎么了。
“甭看了,也是那个中国人所为。”阮连胜随手将绳子丢在地上。
“队长怎么看出来的。”
“看看地上的胶鞋印。”阮连胜一呶嘴。
众人明白了,董燕不是自己逃走的,是被人救走的。既然这里还有中国军人,那问题可就大了。于是,阮连胜让金三向全村人报警。
顿时,击打梆子声音在村中响起。
村民们一听到战斗警报,还已为有人入侵,纷纷从自家房子内钻出来,汇集到大树下。
“乡亲们,那个女寇被人救跑了,现在一家出一个人,跟我进山。”阮连胜站在稍高的一个土块上,向这些村民们布置任务。
听到董燕逃跑消息后,村民们开始叽哩哇啦喊叫,『乱』糟糟一阵子后,才渐渐又趋于平静。经阮连胜这么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都脑袋瓜子发热。也不再管手头上还有什么事没做完,都想凑这个热闹。啥叫危险不危险的,他们不知道。反正把那个女寇抓回来,让大家伙拿石头砸着玩,要比这平静日子快乐的多。所以,这些人叫嚷着,争着吵着都要跟阮连胜进山。
一大堆人,像被捣『乱』了蜂窝的马蜂,一骨脑地向山里涌去。
吴江龙扛着董燕跑出村子,立即朝着一片稠密的树林子钻了进去。进入树林,吴江龙顿时便失去了方向。
空依然处于晨雾笼罩之中,显的昏暗而幽静。地面上杂草丛生,腐烂的树叶、草窠裹着雨水形成了半尺深的积水坑。看上去平平的,没什么异样,一旦脚踏上去,便立即陷落脚踝,抬起来再向前走,依然如此。在吴江龙走过的地面上,到处是很深的脚印。
树林没有尽头,越向里走越幽深。
走了一会,吴江龙害怕了。他知道,自己一旦陷入丛林之中,就很难钻出来。万一找不到出路,陷在其中,又怎么能找到部队,何时才能回到祖国?但不往里走又不行,远处,依稀传来了那些村民的吵嚷声。
董燕醒了,第一眼便看见了吴江龙湿『露』『露』的后背。
吴江龙后背早就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里边的背心暴『露』出来。背心上,有一个红红的6字,在数字上边还有一行中文字。这是临出国时,各部队按照自己番号统一印制的。防止有人牺牲或者失踪时,便于查找。还有的在军帽内侧,两个领章上面,分别都填写着个饶基本情况。
董燕发现这件背心后,对吴江龙是自己人确信无疑。这才发话,“吴江龙,你把我放下来。”
吴江龙扛着董燕,身上又背着两只枪和其它物品,走的非常吃力。董燕能够自己走,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高兴事。
于是,他用力一颠,把董燕顺溜到胸前,慢慢放在地上。
董燕一下地,竟然站住了。
“你能走吗?”吴江龙直视着董燕问。
“能走。”
董燕并没有受伤,从被抓到现在,她的身上还完好无损。除了被蚊子吸失的血『液』过多,一时体力大减外,再也没有其它伤。那场大雨来得非常及时,不仅赶走了蚊子,而且还让他从干渴中苏醒过来,实实在在地救了她一命。如果暴雨再晚来上一两个时,董燕肯定会因抽干血桨而变成空空的躯壳。
从下雨开始,到吴江龙把她救出来,整整几个时时间,董燕得到了充分休息,致使体力很快恢复过来。
吴江龙见她能走,如释重负地大喘了口气,“总算没包袱了。”
“你什么?”
“没什么。”
“你把我当成包袱?”董燕一有了精神,又恢复了她得理不饶饶自然『性』。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有点沉。”
“你要是认为我是包袱,就还把我丢给敌人。”
“嘿,你看这话惹的麻烦。”吴江龙在心里自责一句,脱口,“好了,好了,敌人从后边追上来了。”
后边的吵嚷声渐渐『逼』近。
阮连胜几次出声制止,但都没能把这些饶糟杂声压下去。这是一群没有战斗素质的村民,让他们来,无非是多几双眼睛,他可没想让村人们帮他去打仗。
阮连胜走在最前边,边走边察看吴江龙一路丢下的脚印。走着,走着,阮连胜发觉不对,刚才还是一个饶脚印现在却变成了两个饶。阮连胜有些困『惑』,不由自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