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母亲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知道,母亲在家想我,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更想我,不管我长多大,
在母亲眼里都是还没长大的孩子。看到母亲掉泪,坐在炕上的二姐也掉了眼泪。
林燕小声的问我:“怎么了,怎么哭了。”
五姐说:“高兴的,这是看到你们回来高兴,高兴的眼泪。”
然后五姐对母亲说:“行了,你老儿子也给你磕头拜年了,瞧把你高兴的,掉两个眼泪得了,别把人家林燕吓着。”
母亲擦了把眼泪,笑了。
林燕拽拽我的衣角,问:“你磕头了我咋办?我也要磕头吗?”
我说:“你不用,鞠躬行礼就行。”
林燕给母亲鞠躬,说:“大娘过年好!”
母亲忙说:“好!好!都好。”
说完就让林燕坐到她跟前,看着林燕,还用手摸摸林燕的胳膊,说:“咋还瘦了呢,没吃好吧。”
林燕说:“吃的挺好的,没瘦。”
五姐说:“这老太太,就心疼她儿媳妇,我天天回来也没问问我胖瘦。”
母亲说:“这孩子真有点瘦了,来,往里坐坐,炕沿凉。”
林燕说:“没事,不凉,咱家屋子挺暖和的,比我家屋子都暖和。”
二姐跟母亲说:“老妈,人家林燕都给你拜年了,你不给人家红包呀。”
母亲去兜里掏红包,边掏边说:“早就准备好了,也没成想今天回来呀——”
五姐笑,说:“这老太太是高兴忘了。”
母亲把红包掏出来,给了林燕,林燕说:“我不要,你自己留着花吧。”
母亲说:“这是压岁钱,拿着,我不缺钱花。”
二姐开玩笑说:“这老太太有偏有向,就知道给儿媳妇压岁钱,我们这些当丫头的年年回来给你拜年,也不说给我们点压岁钱。”
第二天大姐、三姐、四姐,还有五个姐夫,三个外甥女,四个外甥都回来了,一大家子人,热热
闹闹的过了一天。
我的家,一年一个新气象,每次回去都有不同的感受。
大姐家的儿子定了亲,准备转年结婚。大姐家俩孩子,老大是丫头,已经结婚。当时大姐夫是大姐她们村的村长,大小是个官,家里条件在农村来说就算可以了。
二姐家的俩丫头,大的上初中,小的在读小学。二姐一直想要个小子,可惜没那个命,就俩丫头,二姐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二姐家那时家里条件还不行,属于刚刚脱贫阶段,家里有十多亩地,二姐夫养了三十多只羊,准备靠养殖业发家致富。小时候我和五姐念书的时候一到暑假、寒假都爱去二姐家,别看二姐家困难,但是二姐非常惯着我和五姐,不像大姐总是管我们,我和五姐都有点怕大姐。
三姐家一个儿子,在读小学六年级。三姐和三姐夫都属于非常能过日子的那种人,刚结婚的时候家里困难,俩人没黑天没白天的那么过,家里种着二十亩地,三姐夫会瓦匠,每年农闲的时候出去给个人家盖房子赚钱。三姐家还买了农用三轮车,到冬天的时候三姐夫就起早贪黑的收粮食卖钱,日子过得不错,在五个姐姐家里他家属于第二名。
四姐家一个儿子,上小学四年级。四姐家日子也不错,他家地多,有四十多亩地,一年下来地里就能出不少钱,加上四姐过日子细,舍不得花钱,家底也不错。四姐就是一个毛病,不爱说话,同时还不爱和亲戚来往,她和五姐、大姐、二姐在一个村子,家家离的都不远,也就二里地,就这么近她也不爱走动,就在自己家呆着。
五姐家也是儿子,才两周岁。五姐家的日子比较好,五姐和五姐夫都上班挣钱,五姐的老婆婆是下乡知青,在农村安家落户没有返城,属于商业户口,每个月也有工资,五姐老公公当时在选矿上班,当个领导。五个姐姐家五姐家属于条件最好的。
那时候农村还没有小轿车,有摩托车的家庭就很富裕了。大姐家买了摩托,三姐家也买了摩托,五姐家早就有,剩下二姐和四姐家还困难点,没买。那时候看五个姐姐家过得都挺好的,就我过得不行,刚处对象还没成家。
大姐问我啥时候结婚,我说再等两年。
大姐说:“也该结婚了,妈那么大岁数,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说:“那也得等结婚之后才能要孩子,现在也不能要。”
大姐问林燕:“林燕,你和国华你俩的事你妈同意了?”
林燕说:“我妈同意了。”
大姐问:“那你妈有啥要求?”
林燕说:“我妈没啥要求,我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大姐说:“你妈倒是挺好说话的,没说要多少彩礼?”
林燕说:“没有,我妈不要彩礼,只要老谭对我好就行。”
大姐说:“没事,要是国华对你不好你跟我们说,我们管他。”
林燕笑了,对我说:“看着没,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找大姐,让大姐收拾你。”
五姐说:“对,到时候你就找大姐,还有我们,找谁都行,都能收拾他。”
大姐问林燕:“林燕,问你个事,你俩打算啥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