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你不想吃饭就滚蛋,大年三十的不要给我惹是生非。”月姐看竹吃亏,终于开腔骂道。
竹满脸是汗的站起来,说好的单也没买,带着那几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我掏出钱买了单,走出店门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街上璀璨的灯光,四处是绽放的烟火,到处飘荡着卓依婷的新年好歌曲。
“云,今晚陪你姐姐过大年好不好,她看见你肯定很高兴。”我估计青此时肯定恨我入骨,所以想把云拉回去平息怒火。
“什么姐姐不姐姐,哪门子姐姐,云,你可千万不要天真,小心人家卖了你。”月姐听见我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下意识的说道。
“月姐,讲话不要这么难听,当你是长辈呢!”我不软不硬警告月姐道。
“我想去唱歌,你请我唱歌去。”云闪着大眼睛看着我道。
“大年三十的,唱什么歌,走了,等一下我还有事。”月姐拉着云道。
云站着不动,眼睛调皮的看着我。
月姐看云这一次挺执拗,赌气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到了歌厅,云直接把我们带往大厅,我不知道她是为我省钱,还是不常去歌厅。
我看着黑压压坐满等着唱歌的人群,这里鱼龙混杂,既有老实巴交明显在工厂干活的年轻人,也有带着纹身,剃着奇形怪状发型的面恶男人,大厅里烟雾弥漫,酒气冲天,嘈杂不堪。
这个年代,唱歌还是VCD,需要唱什么,写个条递给老板娘,一块钱一首,等轮到你时候再换碟给你唱。
“老板娘,有没有包间,给我们开个包间。”我被青带着,也算见惯了世面,加上我身上财大气粗的。
云听见我的话,扭头看向我,眼里出现了一种欣慰的神色,我看得出,她内心其实也是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唱歌的。
“有,怎么会没有,我楼上有刚装修好的包间,设备都是刚进的,电脑点歌,就是价格?”老板娘看着我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脸上热情过火的道。
“多少钱?”我只觉得老板娘啰嗦,云在身边,我能在乎价格吗。
“五十块一个小时,不包括酒水饮料。”老板娘道。
“你开玩笑吧老板娘,下面一块钱一首歌,你一个小时能放几首,你还要亲自招待。包间不需要你招待,你收五十块,还不送饮料。”月姐一口地道的阳城话道。
这个老女人,阳城话倒是真的地道,还会杀一口好价。
“几位老板,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下面也涨价到两块一首。”老板娘一脸委屈的道。
“我要是没猜错,楼上包间没生意吧!打工仔没人舍得花这么多钱,本地人今天都回家过年了。”月姐看着那个老板娘道。
“这,等一下就来生意了嘛,等一下你们想要都没有包间了。”老板娘眼光躲躲闪闪的道。
“这是两百块,唱四个小时,酒不要了,你送一点瓜子饮料就行,你看可以不。”我看着月姐讨价还价的,直接掏出两百块递过去,我可不想欠她什么人情。
老板娘想都不想,一口答应,赶忙带我们去二楼的包间。
二楼包间装修确实不错,墙面是软的,头顶闪着转动的彩光,音响设备也过得去,最难得可贵的,点歌竟然不需要换VCD碟片,而是用鼠标在一台用玻璃罩住的电脑屏幕上面点就行。
月姐虽说不想唱歌,但一进包间,就喊云帮她点了一堆的歌,她一开腔,简直像母猪被阉割发出的惨叫声,不但要人命,而且还跑调,有些歌几乎跑到了十万八千里的月球。
尖的歌虽然跑调少一点,但他有一个绝技,就是能把低音唱成高音,等高音到了,他唱不出来,又变成低音。
“这歌唱的,要人命,老感觉尿急。”我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云,吐槽道。
“我也是。”云红着脸看着我道。
我瞬间一阵冲动,云的话太让我想入非非了。
直到他们俩唱的精疲力尽,才想起墙角差一点被折磨得翻白眼的我和云。
“你们俩怎么不点歌,火,你点,今天可花了你不少钱。”尖终于良心发现道。
唱你大爷,命都差一点交代在这里了,要不是云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让我舍不得离开,我早走人了。
云看见他们俩停了,不客气的起身去点歌,也是,本来是她要唱歌的,也是难为她以主变客忍受这非人的折磨。
音乐响起后,我心里一热,这可是我在家里时候经常和平一起吼的一首粤语歌,因为平超喜欢白话歌,我陪着平听录音磁带多了也可以帮腔吼几句,所以像Beyond,许冠杰,张国荣,林子祥等一帮歌星的新歌老歌几乎耳熟能详,首首会哼。
云点的刚刚好是许冠杰的《浪子心声》,并且是一首演唱会现场版的。
云热情的用话题喊我一起唱,我被风那次骂的心有余悸,害怕高音部分唱不上来丢人现眼。所以我想先听听她演唱水平。假如她水平太高,我就不丢人现眼;假如她和我水平相差不大,我陪她唱段低音部分,高音有心理障碍的部分,我由她自己独唱算了,她自己点的歌,估计肯定是拿手的。
打定主意,我便等着她唱。她没看屏幕歌词,脸对着我们三人唱道:难分真与假,人面多险诈,几许有共享荣华,檐畔水滴不分差····
老天保佑,她唱的虽然好听,声音也算动听,但水平并没有高到专业级别望而却步的地步,这让我有了唱几句的兴趣。
她唱完一段,在音乐的间隙云把玩着话筒一直脸含笑容的看着我,我心一横,鼓起勇气按自己家里时候玩票的感觉胡乱的唱了起来。我一开腔,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还有点意思。以前在村头,我们是对着清风明月吼两嗓子,我没想到,拿着麦克风在音响里出来的声音挺有味道。
她热烈的同尖鼓起掌,然后开始唱高音部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首歌其实适合我这样有高音障碍的人唱,因为本来声音不高,主要靠个人能不能变化一点味道出来。但像云这样中规中矩唱腔,就感觉像喝白开水一样,所以我忍不住帮着他吼了几嗓子,这一吼,我和云声音一高一低,一野一正,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别有风味。
接下来,是她点的Beyond的《冷雨夜》,很不巧,我也会唱,并且特别的熟练。我们俩经过第一首合唱后,配合的更默契。
然后我们俩又合唱了Beyond的《谁伴我闯荡》,《再见理想》和张学友的《想和你一起吹吹风》,唱着唱着,我不知道她是被歌词感动到了,还是真的和我有了心有灵犀的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柔和很多。
我发现,她是个挺可爱的女孩,虽然有一点骨架粗壮,身材微胖,但外表落落大方,性格温柔洒脱,偶尔还露出一点幼稚调皮神情,这和青给我的强势感觉完全不同。而且她点的所有的歌,都是我会唱我喜欢唱的歌,我们俩虽然生活在不同地域,不同环境,但我们俩的音乐审美观几乎出奇的一致。而且我还发现了她有一个特别的本事,她自己点的歌,她几乎不需要看屏幕就可以一秒不差的跟着旋律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