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自己掏出手机,给张律师去了个电话,命令她立马赶过来。
群哥一帮人来的很快,几乎是和交警同时到了现场。我立马拉着群哥,和他说了司机的行为,群哥没吱声,大咧咧的走到交警面前,那个粗壮的男人此时满脸笑容没事人似的用阳城话和交警说事情的经过,一个劲的把责任推到大姐的儿子身上。
在众人不及掩耳之势的目光中,群哥对着那个司机就是扎扎实实的一个耳刮子,打的那个司机踉跄了一下,那个司机愤怒的想反抗,群哥冲过去又是扎扎实实的几个耳刮子,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音。群哥的一帮子纹身金黄头发的小弟全部围了上来。
几个交警连忙护住了那个满脸红肿的粗壮司机,口中劝道:“家属不要激动,我们会公平处理,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青带着张律师挤进人群,对着那个司机道:“你刚才说谁是快仔,谁是神经病,谁想勒索你。你车速没那么快,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良心被狗吃了。今天我放句话,想玩浑的,你画个道放马过来;想吃官司,这是我的律师,我就不信没天理了。”
“你们敢打人,你们···”那司机捂着脸,边说边看着群哥和他身后的一帮人,等看清楚打他耳刮子一脸煞气的群哥和他身后凶神恶煞的一帮子金黄头发马仔后,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
接着是拉开警戒线,拍照事故现场,测量刹车距离,清理地上遗体,再到交警队调查立案,群哥和张律师一直跟着没离开,张律师打电话又叫了个精通交通案件的男律师过来帮忙。
忙到晚上事情才告一段落,青要请大家下饭店吃饭,群哥坚决不同意,只说自己忙,青准备掏钱,群哥也拒绝了,至始至终,群哥没问一句值不值得替人出头,家属和她是什么关系。
分别的时候,青突然对群哥道:“群哥,有个事情想麻烦你,我开了个金融公司,刚刚起步,这个是张律师,金融公司以后归她管理,她事情繁杂,我这边缺个帮手,我想请小丽子过来帮忙,你看你能不能替我问问小丽子愿不愿意。”
群哥笑了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走了。
回到家,简单的吃个饭,我便去书房看书去了。
翻开书本,心里老是觉得堵得慌,想起小猴子活蹦乱跳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不见了,突然感觉,生命真的太脆弱短暂了。
青穿着白色的睡袍来到了书房,我知道她会过来的。
“你说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她看着坐在书桌前的我道。
“你觉得呢!”我知道她其实不是问我答案,而是她自己内心肯定有什么话想说。
“爱,”她坐在躺椅上,简单的道。
“爱,”
“我觉得是,爱,所有的爱,如果活着内心没有了爱,生命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你没觉得大姐的老公很爱自己的孩子吗?我从来没看见一个男人会这样的伤心和万念俱灰。”
“大姐老公爱孩子,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没有做过父亲,等以后你看在从无到有的生命诞生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是你生命的延续,是上天赐予你的最珍贵的礼物。”
“可他哭都没哭一声,我以为他是吓傻了,还是因为自己没管好孩子内疚傻了。”
“你错了,生死有命,根本不是他的过错。男人悲伤到极致,就是连哭的声音都没有的地步。大姐的老公比大姐更难走出来,也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你是说很多东西都是注定的,人改变不了的结局。那我们努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吧,你也不需要太悲观,我意思是,活着一天,就应该活好一天。”
“我觉得你现在变化好大,有时候都感觉好陌生了。”我看着她道。
“比如?”
“市侩气,怎么说呢!就像你刚才说的活一天就要有意义一天,小商人感觉。还有你现在有了仇恨,会想着动用你的资源解决,还学会了利用。”我试探着道。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以前似的,你是说我帮大姐出头的事情,我是真的同情他们,我要是不出头,这个事情可能就是一笔长官司,即使赢了,肇事者也可以找借口不赔钱或者少赔钱,或者拖个三年五载再赔钱,你觉得他们有能力和精力再来一场伤口撒盐的漫长斗争吗?”
“那小丽子的事情呢!你没利用群哥势力的意思。”
“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利用别人。江湖解决问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未来靠的不再是打打杀杀,而是比拼资金和资源。让小丽子来上班,事实上,是给群哥一条更好的退路,能在阳光法制内生活,为什么一定要深陷见不得光的深渊万劫不复。群哥比你清醒,他会送小丽子过来的。”
两天以后,群哥果然开车送小丽子过来了,小丽子一直说要做头发,拖到今天终于下了决心。
“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青递给小丽子一本女发型书给她翻看。
小丽子翻了半天,指着一头乌黑的直发图片道:“要不给我拉直算了,我不敢烫染。”
“群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青看着一脸含笑的群哥道。
“我没意见的,都好,只要小丽子喜欢,什么都可以。”
“光头都可以?”青打趣道。
“小丽子要做峨眉师太,我都可以的。”粗糙的群哥温柔的道。
“小丽子,如果简单做直发,你真的没必要找我,随便找一家普通发廊都可以。你如果相信我,就按照我的想法设计修剪。”青把玩着小丽子那把粗辫子道。
“那要怎么剪,修一点点好不好。”
“改头换面,一点点我不动手。”
“好,我决定了,由你大改造,反正以后会长起来的。”小丽子想了半天突然天真的道。
我心想,坏了,小丽子是真的不懂青剪发有多狠。小丽子话音刚落,青一直握着的那把乌黑的大辫子就掉到地上,头发几乎是从颈脖处一刀两断。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你真的剪了,天啦!”小丽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掉落在地上满头青丝。
等梅帮小丽子洗完了头发后,青大刀阔斧,几下就把大概的形状修剪了出来,然后青喊我上杠,烫完再染,等吹发造型完以后,一个干练,青春,精致的短发小丽子出现在镜子里。
“群哥觉得呢?”青不问一脸哭丧相的小丽子,而是问目瞪口呆的群哥。
“漂亮,太漂亮了。”群哥结结巴巴的道。
“那等一下小丽子交给我,我带她去买几套衣服,我再给你个大惊喜。”
“好,不愧为阳城第一名店,你这手艺真的不简单,我都想让小丽子跟着你学剪发来了。”
“学什么剪发,伺候人的活,第一夫人是不能抛头露面做这个行业的,不然你群哥的脸面搁哪。走,看看小丽子的新工作地点去。”
青不由分说拉起小丽子就向装修的铺面走去。
金融公司的铺面就在装修公司的旁边,是前房东手里仅存的一个店面,张律师找到前房东,原房东刚好工厂资金周转有问题,于是开二十万天价,青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