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尽头是黑夜,黑夜的尽头是白天,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所以不要惧怕人生的磨难,最难熬的时候,往往是黎明的开始;不要留恋黄昏的美好,最完美的东西,往往是落幕的开启。
我猛然间记起我的股票,个多月没看了,它会变成什么样。我头脑中一幅太极阴阳图油然而生,大跌的尽头,难道不是大涨的开始吗,大涨的尽头,就是大跌的开端,天下万物,都离不开起落和黑白。
打开电脑,我目瞪口呆,泪眼模糊,股价就是我放弃看盘的第二天开始涨停,变成一条红点的直线,密密麻麻,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涨停。股价已经由两块一左右,直接拉到十块零六被打开,打开以后,股价下冲到九块整数支撑线左右企稳,然后又开始慢慢的上涨,我打开电脑那一瞬间,小飞鹤刚刚好涨停,盘面出现百分之十换手率和上亿交易量,价格是十二块三。
两百万资金,变成一千二百多万,红色的零红到我泪眼模糊,我只觉得我的心脏剧烈的扑通扑通的跳动,脸憋的通红,手指止不住的哆嗦。
又是涨停,明天还会涨吗?我颤抖的打开论坛消息,只见黑麻麻全是由亏转盈利的半年财报,大幅盈利的资讯消息,小飞鹤接到诺基亚和三星最新款手机电喇叭的巨量订单,专家估值的乐观预测,简直铺天盖地,形式一片大好。
真的可以涨到二十以上的价格吗,真的可以回归三十元的价值吗,真的可以估值到四十块吗?如果明天再拉一个涨停,那我就多了一百二十万的收入,后天再拉一个我就多了一百四十万,我贪婪的闭着眼睛回味着,手不自觉的碰到那本《道德经》,猛然间的,刚才悟到的涨跌两级浮现了出来,为什么它在论坛一片悲凉中大涨,它会不会在一片狂欢中落幕呢!
可如果真的如专家学者的权威预测呢,就算涨到最低限度二十块,那我可以赚多少钱,两千万,有多高,垒起来有二十米,想想我都会后悔死。
我看着鲜红的数字,那个和我默契的家伙,是不是已经跑了,他还在吗?我的所有的好运,都是始于他,他如果还在里面岿然不动,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赌一把呢!
我呆呆的看着电脑慢慢封死的涨停板,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收盘了,这么大的封单,今天是绝对砸不开的,这样的行情,傻子才愿意跑出去,打开涨停的时候,那些意志不坚定的获利盘早就成功出逃,加入进来的是新一轮的博弈者,新的击鼓传花已经开启,我为什么要出逃,即使我留到明天开盘,我敢保证,明天绝对会高开,一个点就是十几万,那都是钱呀!我一辈子赚不到的钱。
我被我的聪明想法深深的折服,我大笑了起来,仿佛全世界都匍匐在我的脚下,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靠着自己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成功的弄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我才是这个世界食物链的顶端,我天生站在最高的塔尖,我天生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我猛然间想起青,不就是有几个小钱吗,在我面前嘚瑟,老是一副教训我的口吻,谁比谁聪明似的。我想起张佑兵,虽然现在有了几百万,可那是他这么多年,拿命拼出来的,是被人家挤出来的卖路钱。
我想起尖,那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得意忘形的嘴脸在我面前晃呀晃,晃得我真的想笑,那傻逼,不知道被人收割得剩下多少了。
想起收割,我猛然间想起那句话:你永远赚不到超出你认知范围之外的钱,除非靠运气;但是运气赚来的钱,最后往往又会靠实力亏掉,这是一种必然的趋势·········
我吓了一跳,我比尖真的高明吗?我现在的嘴脸不就是尖的翻版吗?这个股票,难道不是我的运气吗?假如我天天看盘,我守得住吗?我细心的数了数,17个涨停板,虽然都是一字涨停,但中间有几次放出天量,我敢一直拿着吗?我现在生出贪婪之心,不就是因为笃定它明天会高开,可我有这个预判能力和实力吗?
我一骨碌爬起来,我张火浑身上下全是缺点,说我容易冲动也好,天真也罢,狂妄更无所谓。但我唯有一个优点,我敢于当机立断,是个百分百的行动派。
一次性的,将近一万手卖单,封顶卖单砸下去,水花都没溅起一个。我可不会管你庄家死活,反正下方全是封单,我是生怕我自己后悔犹豫起来。
成功交易,解脱了,所有的贪婪和恐惧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身的轻松和惬意。明天先把两百万贷款还了,解除青的一百万冻结存款,希望这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十分钟收盘,我很轻松的看着,突然,一笔大单从天而降,一万手顶格卖单,封单盘被打的措手不及,已经有一点摇摇欲坠了。
接着,又是一笔天价大卖单,一万手,盘面被打开了,活生生的被撕开,一瞬间,中小卖单蜂拥而至,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船小好调头,有时候庄家还不如散户就在于此。
这人是谁,两笔一万手,两千多万的单子,跟着我的脚步,如同建仓时候一样,我五万,他十万,我二十万,他四十万,反正比我刚刚好多一倍,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他。
假如真的是他,那他的能力我只能仰慕了,我是靠运气,要不是我和青闹的心烦意乱,要不是佑兵叔叔出了事,我敢保证,我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狗屎运。可他却是实打实盯盘,忍受着起伏的非人折磨,这眼光,这胆量,这预判能力,这盘感,我真的望尘莫及。
收盘前十分钟,涨停的小飞鹤,如一架被导弹击中的战斗机,猛然间的直线而下,收在百分之二点一的涨幅,我除了吓出一声冷汗,再没有其他的想法。
看着证券账户上一千二百来万的惊天财富,我一直如梦如幻,呆呆傻傻。
一夜暴富,猛然间的财富吓住了我,我站起身反锁了门,反躺在弹簧床垫上,眼睛怎么样都合不拢,这么多的钱,谁知道了不会眼红,谁不会捧着我,顺着我,想割一块肉,吸一口血,或者直接绑架,勒索,甚至手起刀落干掉我。
想起曾经故意炫耀华服亮靴,豪车名表,我只觉得自己幼稚可笑,肤浅不堪。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重新思考怎么样提高我的认知来匹配我的财富了。
小娟回来了,门口出现刷门卡的声音,我已经压抑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来隐藏我一夜暴富的兴奋,我想好了,假如连笨丫头小娟和她一帮子愚蠢的徒弟都看出我脸上的变化,那我就真的不配拥有这样的财富。
我不知道我脸上是否风淡云轻,但小娟猛然间看见我,浑身一震,呆滞的茫然了一下,然后用脚后跟猛然间踢关了房门,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唤,跳起来就把我扑倒在床上。
惊恐的我,被她疯狂的亲着吻着,然后,她突然对着我肩膀咬了一口。
我疼的龇牙咧嘴,可我由着她疯癫,仿佛这样我才能确信我活在真实的世界。
她终于清醒了过来,然后猛然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疯狂的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