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脸上的怒气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但总归是忍了下去,她扭头对呆若木鸡的女助手道:“小苹,泡茶。”
那个中年女人听说青吩咐泡茶,拉着一直站在前台边的年轻姑娘大马金刀的坐到沙发上,然后斜眼打量着青道:“我们也不是来讨茶喝的,你就不要泡了,既然一凡那么喜欢你,我们做家长的,怎么说都应该过来见见,一凡年纪轻不懂事,所以,我们希望你不要把他的幼稚当真····”
“小苹,不要泡茶了。”青不等她话说完,突然提高声量打断道。
青的话不软也不硬,不卑不亢,但恰到好处。这让正在喋喋不休的中年女人很是气恼,她咽了口口水,发出‘咕嘟’是响声,像把意犹未尽的话团子活生生的咽下去了般。
她黑着脸拉扯了一把戴眼镜的中年人,那中年人不吱声,她便用力掐了把那个中年人,中年人没办法,只能说道:“小姑娘,是我们冒昧无礼了,我替她们给你道个歉,我们是真的没有恶意的。一凡是我们的孩子,我想,天下父母都担心自己的孩子年少无知,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小姑娘,你老家是哪里人,家中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看着青,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回答无父无母,谁知道青强行挤出一点笑脸道:“抱歉叔叔,我父母是乡下农民,没有任何工作。”
那中年人一脸失望的道:“那你是什么学历呢?”
什么意思?一个大学教授问人家学历,这是变相的轻视人吗,这让青有多难堪。
“抱歉叔叔,我没有任何学历,我从来没有去过学校念书。”青平淡的道。
那个中年男人支支吾吾的道:“这-不是-开玩-笑吗?一凡喜欢哲学,他现在修的也是西方哲学,平时和我聊得都是苏格拉底和亚里士多德,你知道卢梭是谁吗?你们,你们怎么交流呢!姑娘看过《吕氏春秋》吗,里面有句话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小姑娘,我是真的替你担心。”
这陈教授,水平还是有的,也是一番好心哪!可惜,我也听的不太明白,不知道青知不知道谁是卢梭和亚里士多德,更不知道她明白不明白色衰而爱驰是何意。
那个中年女人看见青不吱声,抢白道:“老陈,你文绉绉的做什么,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大家闺秀。小姑娘,我问你,这店是你开的吗?一年能赚多少钱?”
青看了看我道:“他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抱歉阿姨,让你失望了。”
那个年轻姑娘瞪了我一眼道:“我说嘛,原来是个打工妹,一个月能赚几个钱?”
我再也忍不住插嘴道:“不多,一个月赚四五万吧!她是店里的大师傅,手艺在你们阳城都是数一数二的,非预约恕不接待。”
青愠怒的看了我一眼道:“别听他瞎说,我一个打工的,一个月累死累活,有千把块就不错的了。”
我不知道青明明千万家产,为什么要示弱让别人欺负羞辱。沙发上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看,然后找了个没水准的理由告别,一脸失望的站起来向店门口走去,那年轻姑娘走到门口处时候突然转身道:“你骗了陈一凡一个LV包包吧,你还给我吧,合一万多块人民币呢!”
我那个气,正准备抢答泄愤,青淡然的道:“我回了陈先生一块二万多的手表,劳力士的,要退你喊他自己过来拿吧!”
那个浓郁眉毛的姑娘脸色一红,尴尬的扭头而去。
青除了出现过愠怒,一直不卑不亢的保持着平静和冷淡,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这让我打消了安慰一下她的念头,因为我没感觉到她有什么需要安慰的地方。于是我和小王师傅按照图纸标明的位置一一的指出哪里是VIP贵宾室,哪里是洗头区,哪里是裁剪区,哪里是烫染区,哪里是休息区,甚至于连招牌的发光字体都详细的讨论了细节。
装修的具体时间定在了八月底,因为青的客人预约到了月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娟的房子正在装修,小娟的女子颜也会提前装修,他们想保质保量,就人手不足,忙不过来。
给装修公司转账了二十万材料款,我发现我的资金已经不多了,这一段时间,陈律师给我买进了五六个位置相对不错的铺面,已经花去了我一百多万的资金,搞得我卡里只剩下五六十万流动资金可用。我在想,我是否要卖掉股票了,我再怎么暗自伤神,暗自后悔,暗自赌气,青还是那个青,一直对我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她即使离开了陈一凡,也会有吴亦凡,张一翻,一个女人对你失望透顶,是合缝的钢珠,没办法打开了。
带着跟屁虫尖回到家里,股票已经收盘,小飞鹤一枝独秀,涨了五个点,价位已经到了十六块三的高位,我内心突然产生了恐惧感,似乎冥冥中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大事一般。
正在我心惊胆战的时候,电话猛然间的响了,吓的我心跳加速,我连忙掏出来一看,是陈律师打来的,陈律师正在门口。
尖带着陈律师上楼,陈律师穿着一件极其合身的白衬衣,打着蓝条纹的领带,下身是一条质地优良的黑色西裤,脚下是一双油光闪亮的黑皮鞋。
“老陈,现在有一点像律师的样子了。”我看着红光满面的陈律师打趣道。
陈律师脸一红道:“火先生,我是代表你,我的形象代表你的形象,我不能丢了火先生的脸面。”
我看着他羞涩的样子笑道:“我是羡慕你皮鞋的光度,镜面似的,你看看我那鞋,灰不溜秋,黯然无光。”
陈律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鞋道:“几个孩子帮我擦的,让你见笑了,不是什么贵重鞋子,是我老婆以前工作的街上定做的,实惠又合脚。”
我羡慕的道:“东西好看合身就行,嫂夫人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律师不好意思的道:“裁缝,十几岁开始学,后来小孩子多了,她只能自己带,裁缝手艺早就不做了,不过那条街坊都认识她,我们家人衣服鞋子都是那边定做,合身又实惠。”
我好奇的打量陈律师的衣服,陈律师有一点肚腩,上身长,下身短,这样的身形比例,其实很难买到合适的衣服,但这定做的效果还真的不错。我好奇心起道:“下次你带我去看看,我还不知道阳城还有定做服装的街面。”
陈律师摆摆手道:“现在都流行买成品衣服,几乎垄断了高低档所有的市场,定制衣服已经很难生存了,现在坚持做的也没几家。火先生,我写了一个规划书,你看看,我觉得你想发展顺利,应该有合适的规划才行。”
我接住看了看,陈律师嘴巴虽然不利索,但笔杆子绝对一流,只见这份规划书,把连锁店的经营模式,发展方向,奖惩制度,股份分配,财务管理,技术培训,以及各分店具体管理细节都写的有条有理,科学严谨。
我满意的道:“老陈,目前我们已经有六家店面了,我的原则是,新形象高档店,必须百分百买断铺面,女子颜中低档店,如果确实买不到合适的店面,那就转买为租,但我们目前迫切的问题是培训机构,你先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二楼三楼都行,面积嘛有个两三百个平方就可以,内部培训,不需要怎么装修,留男女两间大宿舍就行,教学区面积大一点,尽量采购电教设备,这个不能省,还有一个问题,我想在阳城晚报上面打一个广告,看看能不能先物色几个有水平的老师,然后准备在阳城大规模招生,你把这些提前给我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