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只见浑身血肉饱满的二姐,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浑身的皮肉变得干瘪!
二姐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凄惨的,带着哭腔的。“平安,关阀门!”
栾平安眼见自已的二姐从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子,变成了一具干瘪的人尸。
栾平安万分痛苦的仰天长啸,然后他一个大步猛冲向前,一手托起那女尸的脑袋,另一只手伸到了他头部的枕头上,按下个那个细小的圆形的阀门开关。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墓穴的浓烟一瞬之间全部散开,那股扑鼻的异香也倾刻之间消失殆尽。我们眼前那一具鲜艳的栩栩如生的活灵活现的千年尸骨,也变成了刚刚打开棺材时她原本萧条的样子。
只不过,这就棺材之中的干尸,由最开始的一具变成两具。
那第二具紧紧地压在千年尸骨之上的干尸,就是栾平安的二姐。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还如同今天早上出门时一般鲜艳,乌黑的头发仍在,头发上的钗环首饰一如既往。
只不过她那俊俏的容颜,她那饱满的肉身,已经变成了干黄枯憋的丑陋骷髅!
阀门机关关闭了!栾平安高举着自已一双血淋淋的双手,重重的跪在了石棺的旁边。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不轻易洒下的泪水。
这天泪水是在当初他看到自已亲爹尸体的时候也没有流下来的,可是面对着自已这个苦命的二姐,栾平安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那冯家三公子也倾刻之间扑到石棺前面,他看着二姐的干尸,整个人已经崩溃,发疯。
“二姐!二姐!”
冯家三公子不停的嘶嚎着。就在今天早上,二姐才答应他只要等今日一过,便同冯三公子成亲。便是连证婚人两个人都请好了的,只可惜,二姐却是那样的命苦,偏偏连这最后一日都没能等过。
冯三公子将自已的双手伸进棺材之中,然后将二姐的尸骨缓缓抱出。
那个原本高大丰满的女子,现如今干瘪的只剩下了几十斤重的骷髅躯体。冯三公子紧紧的抱着二姐的尸骨,然后在她尸体的耳边慢慢吟说。
“二姐,我这就带你回家,咱们今天就成亲!”
冯三公子就这样抱着二姐的尸身,在林水原所有男女老少的面前,缓缓的朝着墓穴外头走去。
直到走到他的父亲冯拽子面前,那冯拽子看见自已儿子如此悲伤,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冯拽子的身体微微地颤动,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他就如同所有的林水原百姓一样,看见自已的儿子抱着二姐的尸体在自已的面前经过,然后一步一步沉沉的退出了这个地下墓穴。
栾平安伤势惨重,方才那具千年女尸让他受的不仅是普通的皮肉伤,就连精气神也损伤了大半。
冯大哥随即下令,让茅山门的几个弟子护送栾平安回家,剩下的将黄玉降魔杵归位的事情,就由我们剩下的人去做。
那个黄玉降魔杵总共重一千二百一十六公斤。高四米三分,宽一米六分。整个呈现圆柱形,通体水润光滑,白光粼粼。
所有双眼睛看到这个黄玉降魔杵,便没有不为之震撼,惊讶的!那些在林水原上居住了一辈子,甚至几代人,十几代人都住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每天就在自已的脚底下,竟然踩着如此高大伟岸的一个黄玉宝贝。
这块黄玉降魔杵原先是嵌在一个地下石壁之中,根基入地足有半米深。那些麒麟阁的洋鬼子来到这地下墓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运用了碎石的火药,将地下的石壁炸个粉碎,然后又用了许多重工具,将这根黄玉降魔杵从地基处拔了出来,然后放平,让它瘫倒在了地面上。
我们现如今想要把这一块黄玉降魔杵归位,首先需要几个步骤。
最先要把这个黄玉降魔杵直立起来,然后缓缓的移到它原本的根基之处,因为现在它的旁边已经没有了石壁的加持,即使把它放进根基仍旧会不稳健,这就需要它的旁边有大型基石的支撑。
将这块黄玉降魔杵归位,并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事情。
我们起码要把上百块的巨型大理石从地上搬运到地下墓穴。然后需要粗长结实的麻绳,然后还有无数的壮劳力,一起把这个黄玉降魔杵从平躺拉成直立的姿态。
最后还需要使用杠杆和滚轮,缓缓地将黄玉降魔杵移居到它原来地基的位置,最后便是把上百块的巨型大理石紧紧的依靠在黄玉降魔杵的四周,这样才算是大功告成。
不过好在,在这一片林水原上有着无数的壮劳力,这原上家家户户,千千万万的百姓乡亲们,都愿意为着巨宝的归为贡献自已的一份力量。
冯大哥的心中早就有了分摊工作的计较。他把原上的百姓分为了几组。家中富庶的人家,包括那些乡绅什么的,主要负责集资出钱,然后购买上百块大理巨石和麻绳,杠杆儿等一应工具。
原上所有年满16周岁,且不超过40周岁的青年壮汉。只要身体没有残疾,没有疾病,便必须要出力,负责搬运巨石和所有的劳累工作。
成家的女人寡妇们仍就是负责后勤工作,准备伙食餐饭。那些没有出阁的大姑娘不能抛头露面,便在家中负责带孩子。至于原上田地的耕种事务,便只能交由那些40岁以上的老年人和未满16岁的男娃子们负责!
一时之间,整个林水原上,无论男女老少个个都有了自已的任务,大家各司其职,估计还需要五日的时间,才可以彻彻底底的将这一块黄玉降魔杵归位。
冯大哥分配好这一切,原上所有的百姓便可以按照次序依次退出墓穴。我们所有人离开了这地下墓穴,大家伙第一件事情就是全部涌到了栾家,去祭奠那个英勇献身的二姐,还有看望只剩下了半条命的栾平安。
我们立刻飞奔似箭的赶到栾家,冯三公子正抱着二姐的尸骨,在院子当中为她换上大红色的喜服。
栾平安为茅山门的弟子送回栾家之后,整个人便瘫在了床上,重重的咳了好几口血。
现在当务之急是顾活不顾死,我和冯大哥,张大哥,孙富人,还有马天问大夫一起涌入栾平安的房间。
马天问立刻给栾平安把脉,只可惜他双手的手腕全部受伤,十个深深的指甲印在他的手腕处,留下了永久的,难以磨灭的伤痕。
马天问大夫用自已的手指翻个翻栾平安的眼皮,把望闻问切四项基本功全部使了个遍!
“唉!元气大伤,筋脉受损。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调养不过来,并且……”
马天问微微一顿。
“只怕就算等到一年之后调养回来,他的身上也再没有力气,别说是以后练武,只怕扛起锄头耕地来都费事喽!”
看样子,栾平安现如今身上的伤势竟然比我当初的还要重,我不过是被锁住了琵琶骨,也是筋脉受损,便已然变成了一个半残废,不过好在我现在身上的力气还可以耕种,拉磨,担水,做一些最简单的农家活!
日期:2021-05-29 0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