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没有回答顾红的问题,而是说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妈认识赵源的老婆?”
顾红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我妈说她认识赵源的老婆?”
李新年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你妈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
顾红一脸疑惑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知道赵源老婆蒋玉佛的父亲以前好像是我妈的同事,但不清楚她们之间有没有交往。”
李新年觉得顾红说的有点言不由衷。
因为,他想从泰源集团弄点生意做做并不是什么秘密,不仅顾雪知道,顾红心里也很清楚。
既然顾红知道母亲跟赵源老婆蒋玉佛的父亲是同事,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呢?难道她就不想在生意上帮自己一把?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蒋玉佛的父亲蒋建刚原来是你妈的老行长呢,早知道有这一层关系,我就用不着整天厚着脸皮求郑建江了。”李新年似抱怨道。
顾红迟疑了一下说道:“蒋玉佛的父亲早就去世了,你以为凭这点关系就能打进泰源集团?哎呀,我妈究竟跟你说什么了?”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后天是蒋玉佛奶奶的九十寿辰,你妈让我替她去给老太太拜寿,顺便把窗台上的那盆兰花送去做贺礼。”
顾红茫然道:“蒋玉佛的奶奶?我妈让你去找潘凤?”
李新年惊讶道:“怎么?原来你知道潘凤和蒋建刚的关系啊。”
顾红嗔道:“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指望通过潘凤撬开泰源集团的大门?”
李新年反问道:“你觉得不可行?”
顾红迟疑道:“就算蒋玉佛能够影响赵源,可潘凤凭什么会替你说话呢?”
“凭你妈这层关系啊。”李新年说道。
顾红眯着眼睛问道:“我妈跟潘凤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找她看过病而已。”
李新年笑道:“怎么?你忘了蒋建刚可是潘凤的大儿子,如果你妈跟潘凤的关系只是医生和病人的话,你妈也不会让我走这条路了。”
顾红也一脸疑惑道:“难道潘凤或者蒋玉佛看在我妈曾经跟蒋建刚是同事的份上就会帮你这个忙?”
李新年觉得顾红应该还没有听说过谭冰和蒋建刚之间当年的那段绯闻,否则不会说出这种话,当然,谭冰也不大可能跟两个女儿提起这种往事。
“也许,你妈当年和蒋建刚的关系非同一般呢?”李新年暗示道。
顾红楞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红晕,瞪着李新年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新年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既然你妈让我去找潘凤,自然有她的道理,反正,她觉得去给潘凤拜寿要比今晚去参加那个饭局强多了,我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顾红怏怏道:“那你就去好了,干嘛还要问我?”
李新年把顾红抱进怀里,腆着脸说道:“我这不是有顾虑吗?”
顾红楞了一下,不解道:“你有什么顾虑?”
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嗤笑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潘凤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泄露出去。”
李新年哼哼道:“到时候可不是我一个人没面子,你也照样丢人。”
顾红娇笑道:“我有什么丢人的?我又没毛病。”
说完,见李新年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急忙打住了,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如果潘凤是个多嘴多舌的人,那些达官贵人也就不会去找她看病了。
虽说潘凤从来不打听病人的来龙去脉,但也不可能所有的病人都不认识,有些病人还是社会名流呢,你不过是个小角色,她有必要传你的闲话?”
李新年嘟囔道:“我相信她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医生,可问题是,她不会告诉外人,但自家人就难说了,另外,她另外一个孙女那天也见过我。”
顾红白了李新年一眼,教训道:“老旦,你怎么做点事总是患得患失?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怕什么,就算所有人都说你是废物,只要我知道你有用不就行了。
我妈是让你去给老太太贺寿,又不是让你去向蒋家的人求婚,他们有必要管你那玩意有没有用吗?你至于这么纠结吗?”
李新年胀红了脸,气哼哼地说道:“好好,从今以后老子就不要脸了。”
顾红见李新年发狠,反而咯咯笑道:“你如果真能做到不要脸的话,我保证你的生意会越做越大,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顾及脸面了。”
李新年虽然承认自己这个弱点,可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心想,你他妈倒是脸皮厚,否则怎么连论文都敢造假?甚至还有出轨的嫌疑呢。
“哎,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可要睡了。”顾红风情万种地瞥了李新年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说,想要的话就抓紧时间,否则姑奶奶可要睡了。
李新年不得不佩服丈母娘对家里那盆兰花脾性的了解,在潘凤九十大寿的前一天早晨,他从卧室出来就嗅到了一股异香,猛然发现窗台上的兰花已经有几朵绽放了。
他简直怀疑这盆兰花会不会有灵性,否则怎么如此通人性呢?
尽管已经在顾红面前许下了“不要脸”的承诺,可想起明天给潘凤拜寿的场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早晨刚到办公室,徐世军就跟着进来了,还鬼鬼祟祟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一脸神秘地说道:“老旦,你姐夫逃跑了?”
李新年一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徐世军摆摆手说道:“哎呀,你就别装了,我又不是外人,告诉你,有人特意让我给你传几句话。”
李新年怔怔地楞了一下,顿时就想起姚鹏是徐世军发小,急忙问道:“是不是姚鹏?”
徐世军凑到李新年面前小声道:“老姚有些话不好直接跟你说,所以才让我帮他传个话。”
“他怎么说?”李新年急忙问道。
徐世军低声道:“第一,警方马上就会对戴山发出全国通缉令,他肯定跑不掉。
第二,他如果跟你联系的话,千万不要跟他见面,必须马上报警。
第三,警方认为戴山想方设法逃跑的目的就是想交代后事,谁如果跟他见过面,那就会成为最大嫌疑人。
第四,他让你把这些话转告你的家里人,尤其是他老婆。”
李新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不过,你还是帮我谢谢姚鹏。”
徐世军盯着李新年说道:“还有第五。”
“什么?”李新年有点紧张地问道。
徐世军小声道:“你这个姐夫真不是东西,他自己的事情没有交代,却把我们给出卖了。”
李新年心中一跳,吃惊道:“出卖我们?你的意思他把我们那点生意上的事情告诉检察院的人了?”
徐世军点点头,说道:“老姚说,这是戴山在检察院十几个小时里唯一交代的罪行,甚至连受贿的钱数字都交代了,总共从我们这里拿过三十多万块钱。”
“我草他的个贼娘啊。”李新年不禁怒火中烧,嘴里蹦出一句粗话,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