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血腥味儿立即扑鼻而来,抬棺匠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上竟然有血缓缓的流了下来,借着屋子里昏暗的光,我看到这血是从他的头顶流下来的,他的额头上竟然有一个长七八厘米,看着很深的伤口,那血就是从伤口里流出来的。
他的脸上很快就糊了一脸的血,那样子更加的恐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磨刀的抬棺匠手里拿着菜刀,朝着地上蹲着的张三和另一个抬棺匠而去,“阴人抬棺大吉大利。”
他嘴里一边喃喃自语的念着,一边朝着张三他们走了过去,不过,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是恐惧和焦急,一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心里此刻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绝望,我看到他的身体在用力的挣扎着,他走的很慢,应该是本身挣扎的原因。
听到阴人抬棺,我心里就是一颤,阴人不就是死人吗。他应该不是说我这样的阴生子。他嘴里的阴人应该是死人。
我利索的把罗盘拿出来,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二黄停在我肩膀上,嘴里不住的尖叫着,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扑过去。
来到举起刀的抬棺匠跟前,我手里的罗盘直接朝着他的额头拍去。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转,手里的菜刀直接朝着我劈头盖脸的劈了下来。
我面色骤变,我没想到罗盘对于他根本没有用,但是我的反应还算是够快,同时他的动作也比较慢,我蒙着朝着旁边一躲,直接躲过了一劫。
躲过去的一瞬间,我左手的笔直接在他身上画起了化煞符。
一张符咒,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抬棺匠的身体一颤,似乎整个人都僵硬不动了。
我心脏微微的跳动着,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刀。
但是变故又发生了,下一瞬间,他的头蒙着的朝着我撞过来,同时拿到的手也猛地发力。
我此刻握着他拿菜刀的手,他用力的想挣脱,但是我不敢松手,我担心他会一刀将我开膛破肚。
他的另一只手直接往上朝着我的脖子抓来,他这事想掐我的脖子,刚刚在外边的时候,我已经体验了窒息的感觉了,这个时候,我赶紧的身体往后仰去,只不过,我的那只握着他的手并没有发开,这也让我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也就在这时,抬棺匠竟然张口在我的脖子和肩膀中间的位置咬了下去,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即传遍了我的全身。
他这一口实在太狠了,撞祟的人,他怎么会手下留情。
我闷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了,手里的墨盘直接朝着他的后背砸了下去。
“彭——”的一声,这一下我用的力度不小。但是他好像根本不知道疼,嘴巴没有松开,反而是更加的用力了,我咬着牙,忍着疼痛,疼痛令我头上的汗水直冒。
我脑子里快速的盘算着,罗盘没有用,镇煞符也没有用,恐怕是他撞祟的情况跟其他人不一样。
我把墨盘收起来,把一只手腾了出来,这只手快速的捏住了抬棺匠鼻子。
抬棺匠此刻就算是有痛觉,身体也不收控制了,我再怎么打,他应该也不会松口的,我也不能把他打死,所以只能把他的嘴巴捏开了。就算他撞祟了,也不可能不呼吸的,所以我才捏他的鼻子。
果然,抬棺匠的嘴巴松开了,趁着这个时候,我一脚朝着他踢了过去,然后握住他的手也松开了。
抬棺匠被我踢出去后,只是退了几步就停住了,他凶厉的朝我一挥手,此刻他的眼神变得凶厉了,我猜想他应该是彻底的被撞祟了。
突然,他手里的那柄菜刀直接脱手而出,朝着我劈了过来。
我身体一闪,那把菜刀狠狠的嵌入了远处的地面。
“我帮你母亲迁坟,完成了你的夙愿,你非但不感激我,还要杀我,恩将仇报吗?”我厉声呵斥道。
“迁坟的报酬我已付,咱们买卖的关系已经结束,你只需安安稳稳的把他葬了,不该过来打我的主意。”抬棺匠压着嗓子,声音阴翳至极。
“死人就是死人,岂能住在阳宅?”我冷冷的喝道。
“多管闲事,英年早逝。”他恶狠狠的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
抬棺匠的眼睛用力的瞪着,突然朝着我冲了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问道一股烧焦的味道,我看到他后背上有个地方被烧了一个洞。
那是刚刚我用墨盘砸他的地方,刚刚砸的时候,墨盘里狗血混合的朱砂撒在他身上不少。
那个地方很快烧出了一个大洞,一晃眼,我看到抬棺匠的后背上都是血,那血黑乎乎的,分明不是他的血。
他后背上的血,竟然慢慢的形成了一张脸……
那张脸开始的时候有些模糊看不清模样,让人觉得恐怖森然,慢慢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了,待看清他的面容,我不由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鼓起。
是侏儒的脸!
这一下我心里明白了过来,怪不得罗盘和镇煞符都不管用,原来侏儒把自己的血摸到抬棺匠的身上。只要把他身上的血去掉,抬棺匠自然也就清醒过来了。
二黄这个时候,突然直接飞到抬棺匠的跟前,宽大的翅膀在抬棺匠的后背上蹭过。
他飞过之后,抬棺匠后背上的血所剩不多了,抬棺匠的身体明显的抽搐了起来,整个身体也挣扎了起来。
眼睛里带着恐惧又有些气愤,“我们被算计了。”
这一下我确定他是清醒了过来了,我很想知道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
张小北那边正在跟那个给我们送茶的抬棺匠打在一起,张小北此刻脸色铁青,他已经抬棺匠的身上贴了七八张符了。
“中元,这是怎么回事,我这么多符咒怎么就破不了他的祟客。”张小北气的大喊了起来。
“镇煞符对他不起作用,侏儒在他身上放了东西了,只要把东西找出来,才能破了他的祟。”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张小北的眼睛立即眯了起来,一边打一边朝着抬棺匠的全身打量。
这个时候,地上蹲着的那两个抬棺匠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嘴里嘿嘿的笑着朝着我们过来。
“三哥脖子上有血迹,那不是他的血。”抬棺匠道。
果然,我顺着他眼光看了过去,张三的脖子上果真有血迹。我立即招呼二黄,二黄很是伶俐,我一个眼神它朝着张三飞了过去,宽大的翅膀在他的脖子出滑过。
张三一个激灵,身体一颤,眼睛里的呆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他眉头皱了一下,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看到脚下的冥纸盆,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把冥纸盆踢飞,冥纸烧的灰,顿时撒了一下,“呸,让老子帮你烧纸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张三恶狠狠的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