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了我一眼,同时对我招了招手,便转身进了里屋。
我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在做梦,但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人在做梦的时候都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基本上自己没有引导性,只能是眼看着事情发生的。
进了李立武之后,那个人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一道隐形门被打开了。
那个让女人进屋的时候,扭头看我,怔怔的看了很久。然后那个女人进了里边,同时手里的绣着的帕子直接仍在我的脸上。那种帕子就像是一张渔网一般网住了我的脸,并且在不断的收紧。
这一下,我直接被惊得有些魂飞魄散,手不停的拔着那帕子。
饶是在梦里,那种恐惧也让人承受不住。
惊惧之余,我嘴里大吼着,同时手不断的在脸上划拉,想把那张帕子拽下去。
但是我的手却抓了一个空。
梦中的一切,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了起来。
平稳了一下呼吸,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耳边还有我刚刚吼出来的余音,并且我身边此刻竟然真的有一张帕子,那帕子上的花绣了一半。
额头上的青筋狂跳,同时还有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心砰砰的跳个不停。胸口更是有些喘不上起来。
身下的被子本来应该是暖和的,此刻却是凉的惊人,就像是躺在冰块上一般。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张手帕,手帕上似乎有一处螺旋的晕染,似是形成的一颗眼泪一般。
冷不丁的,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张帕子不正是那女人绣的帕子吗。
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的回忆着梦里的每个细节。梦中那个女人在墙上开了一道门,难道他是在指引我什么。
来到外边,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大家都没有醒。
我一个人悄悄的来到院子,准备过去看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喊出了我,“中元,你去干什么?”
是瞎子爷爷的声音,他那双混沌的眼睛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不能说谎,我只要开口说谎,必定会被瞎子看透。定了一下心神,我直接说道,“爷爷,当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您也被这件事折磨了这么多年了,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听完我的话,瞎子爷爷的脸上明显的动了一下,他嘴唇嗡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
一直好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中元,你一个人去有些危险,我去叫小北和鬼娃,然他们陪着你去。”
“那棺材匠的本事不弱,假如碰到他,务必要当心。”
说完这话,瞎子爷爷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进到屋子里里边去喊张小北和鬼娃,两个人很快从屋子里出来。
我们三个人重新来到棺材匠家的大门前,此刻天已经亮了起来,村子里有很多人已经起来了,他们看我朝着棺材匠家的方向走去,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不过,并没有一个人过来。
众人的目光,我们也没有在意,直接推开了棺材匠家的大门,猫着腰跨了进去。
院子的情景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动。仔细看下好像又有些许说不出的变动。
此刻,我不在顾忌这些,直接迈步进了堂屋。
“中元,这屋子里难道有问题?”张小北一直跟在我身侧,他眼中透出几分的不解。
我没有犹豫,直接把那个梦告诉了两个人。
而且,我把手里的帕子拿了出来。
张小北和鬼娃的脸上都带着惊讶。
三个人进到堂屋后,直接奔着里间那件卧房而去。
到了卧房里,我直接来到那面墙跟前,用指关节敲了敲。墙壁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果然,这面墙壁里边是空的。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墙壁,墙壁上有个特别不起眼的凸起,要是不知道的话,是根本不会注意这个小细节的。也是为什么我们昨天没有看出来。
我直接抬手按下了那个小的凸起,随着咯吱声,一道门被打开了。
按那个凸起的时候,我是格外的小心警惕的,因为梦中那女人临进门的一幕,让我有些惊魂未定。
墙壁上的暗门开了,屋内的光想非常的暗,同时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儿。
难闻的霉味儿中更是夹杂着一股特殊的臭味,隐隐的还有一股子烤肉烤焦了的味道,同时还有些许的异香。总之那个味道用文字根本是形容不出来的。
这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是呛人,让人不由的鼻子发痒。我们三个人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我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抬眼看向了屋子,这一看不要紧,我们三个脸色都是一边。
因为那间屋子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直挺挺的靠着墙壁站着。
当时,我们三个应该都被吓了一跳,因为那人站的实在是过于笔直,他几乎是帖在墙上了一般,他此刻正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下一刻,我才定下了心神。
那人,是一具尸体,一具女人的尸体……
女人的面颊干瘪凹陷,眼睛虽然是睁开的,但是眼珠子却是陷了下去,因为身体里没有了水份,他的身体就如同一根竹竿一般的站在那里。
他的脖子处和腰间还有手腕处都被铁链子拴着,就像是一个十字一般笔直的站在那里。那铁链子则是直接从墙体里延伸出来的。
好似有人故意把他摆成了这幅模样,不知道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多少年了……
“他应该是被活活的烤死的……”鬼娃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脸色不由的也变了变,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刘老头嘴里说的棺材匠的妻子。
我来到那个女人的跟前,离得近了一些,看的也清楚了很多。
他身上的衣服有不同程度的被烤焦的痕迹,脑袋上的头发也是那种发焦的,特别是还有被火烤后的卷曲。
之前刘老头讲过,那棺材匠把女人放在炉子跟前烤,看来真的如鬼娃所说,这个女人是活活被烤死的。
他盯着他身上的铁链,还有女人的脸,心里一阵的心悸。
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个院子里,而且还被如此的折磨。这棺材匠当真的狠毒,这可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下的去手。
我声音了透着几分的沙哑,“那人实在过于歹毒了些。”
张小北和鬼娃也都沉默不语。
心里头甚是压抑,要是瞎子爷爷看到眼前这幅情景,心里的愧疚之心,定然会更重的。
“他应该是想让我帮他安葬了?”我沉声说道。
这个女人把我引到这里来,应该就是为了让我把他安葬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是一只被困在这里,身体就这么直直的站着。这个女人身前已经够可怜了,死后还如此,实在是太过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