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狼牙铲直接从台阶上往下走,那“人”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我。到了下边,我才看清那人的后背上背着一个背篓。
看他的打扮,我有些猜测不住来他是干什么。
“除了那对夫妇,你是第三个进来的人了。”他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听到我的耳朵里,却是如同五雷轰耳一般。
“你说这里有人进来过,他们人呢。”我赶忙问道。
“进到这里的人,是没有能活着出去的,你也一样。”他的语气依旧是平淡,但是话语中却是夹杂这几分的讽刺笑意。
我不仅瞳孔眯了起来,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人,还是尸?”
那人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朝着我走了一步,他走路的时候,脑子上的纸铜钱晃晃悠悠的动了起来。
下一刻,他突然抬起手来。
他抬手的动作虽然看似是轻飘飘的一抬,但是忽然间,我却是觉得杀机四伏。
我赶紧的往后撤了一步,因为我感觉头顶好似有东西落了下来。就在我闪躲到一边的时候,一具纸扎落了下来,刚好落到我站立的地方。那纸扎的手里握着一根铁丝。若是我没有躲开的话,恐怕那具纸扎会直接骑在我脖子上,然后他手里的铁丝会直接勒住我的脖子。
“小子,年纪轻轻的反应这么快。”他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顿时有了猜测,这个人应该是纸扎匠。我见过的纸扎匠都没有这般打扮的,所有我没有认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人跟张乾坤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张家的祖上。
“你可是姓张?”我直接问道,我要是提张乾坤,他定然不认识,毕竟张乾坤跟他差的岁数有些大了。
那人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我在一个地方见识过张家的纸扎术,所以我知道你姓张。”我幽幽的说道。
那人听我这么说,冷笑一声,“小子,你不要满口胡言,我张家只能是在酆都城,不会在别的地方的,你手里拿的这把狼牙铲也是我酆都城之物,你难道是那对夫妇的孩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的一颤,也就不在跟他纠缠别的事情了,我着急的问道,“那对夫妇现在什么地方?”
“他们违背誓言进入到这里,已然是犯了大罪了,没想到你还找上们来了,今天就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说话间,他猛地一动袖子,又有三具纸扎从上方落了下来。
我直接挥动手里的狼牙铲,直接劈到一具纸扎的身上,顿时那具纸扎被我劈成了两半。
转身来到另外三具纸扎的跟前,手里的狼牙铲再次劈了下去。
这次让我面色不由的微微变了一下,我以为我会直接斩断这三具纸扎,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砍第二具纸扎的时候,手里的狼牙铲直接被纸扎缠住了,还凭借惯性甩到我的胸口。
我的胸口顿时被铁丝缠住了,我看到那纸扎匠的嘴里默默的念着什么,我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铁丝缠的似乎越来越紧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关键时候,我用力的把阎王阴阳笔抽了出来,一道镇煞符直接画在了铁丝上。
“砰——”的一声,那铁丝竟然直接断掉了。
呼吸一下变得顺畅了起来,看来这镇煞符虽然对付尸煞作用不大,但是对付这些纸扎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我来到一具纸扎跟前,直接把笔点在他的脑袋上,然后一道符咒直接勾勒而出。下一刻,那具纸扎直接呼哧一下冒起来淡蓝色的火苗。
三具纸扎瞬间被烧了一个干干紧紧,剩下的只有明晃晃的钢丝了,黑色的碎屑中,分别有三样东西掉了出来。一根白色的手骨,一块残破的腿骨,还有一颗牙齿。
我心头不由的狂跳不止,这三个纸扎里头,竟然是包着死人的东西的。
不过,我心里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以前我看到的纸扎基本上都是人皮纸扎,那人皮纸扎的几乎就是让纸人撞祟。
而我眼前的这三具纸扎其实应该是跟那个差不多的,这几样东西也不过就是介物,目的也是让那三具纸人撞祟。
那男人头上带着的帽子晃动着,他头上带的那尖尖的帽子,就如同黑白无常的帽子一般,看着就瘆人。
他的脸色泛着青,胸口的起伏很是微弱,不注意看的话,是看不到的,几乎就是那面一点。
这是青尸中的活尸,跟罗易差不多的青尸,而且他具有纸扎匠的手段。
我瞳孔微缩了一下,纸扎匠的本事,在过去我也是领教过得。如果单纯是一具青尸的话,对付他我不在话下,但是一具纸扎匠的青尸却是有些麻烦了。
但是现在我只能是拼了也要灭了他,不灭了他,我是见不到我的父母的。
那男人看着我,直勾勾的笑了起来,“小辈,我原是不惜的跟你动手的,但是你既然伤了我的纸扎,我也只能用你的皮,你的骨头了,重新来做了。”
他说皮的时候,我感觉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下一瞬,在两侧的位置,忽而传来嘶拉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扯下来一般。
那男人双手往中间同时一拉,我顿时看到在头顶下面,有好几根在猛烈的动着。
同时,随着呼啸声传来,更是从左右两侧的墙面有东西朝着我这边而来。
等我看清楚的时候,我心里猛地一颤,因为那是两具纸扎。那两具纸扎的材料跟之前那四具纸扎是不一样的,之前这四具纸扎都是纸做的,而这两具纸扎则是用人皮做的,而且那人皮是那种血中泛着青的人皮。
我心里不由的大惊,一具青尸用血煞化青做出来的纸扎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我之前遇到的纸扎还有厉害几分。
瞬间,那两具纸扎已经到了我的跟前。
“这两具血煞化青的纸扎皮,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这是我找了两个全家都被杀光的妇人,然后趁着他们活着的时候,把他们的皮剥了下来,做成的。”那人幽幽的说着的时候,舔了舔嘴角,他嘴里露出来的舌头更是猩红刺眼。
我不仅眯起了眼睛,妇人本就是属阴,怨气要比男人的怨气重。全家被杀,又被活着剥皮,他们身上的怨气可想而知了。
我直接把龙鳞匕首抽了出来,论煞气,龙鳞匕首上的煞气要比其他的煞气重的多。
龙鳞匕首直接朝着其中一具纸扎的胸口扔了过去,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那具纸扎的胸口,他立即站住不动了。
与此同时,手里的阎王阴阳笔则是直接落到另一具纸扎的头顶,然后一道镇煞符被我勾勒了出来,符咒出来后,那纸扎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双手朝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日期:2022-02-05 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