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害怕,从你的腰形看,是有这个可能。但逃狱不是随便可以逃的。”
“就算是真的逃出来,也有丨警丨察在。”
按照常理推算,穆三没必要逃狱,以他现在的罪名最多几年就出来了,如果逃狱,就是罪加一等。
“先回你家看看,如果穆三真的逃狱,穆青青的腰形也会变幻。”
叶君豪扶着袁慧出了大楼,袁慧走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真的吓怕了。
叶君豪有点哭笑不得,买衣服,带着袁慧见识大场面,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场,直接被穆三的名字吓没了。
看来想把袁慧的气场真的养上去,很难。
两人来到叶君豪的卡车边,被叶君豪扶住的袁慧错愕道:“你喝酒了?”
叶君豪打开车门坐上去:“是的,所以你开。”
叶君豪把袁慧强按到正驾驶位上。
袁慧手脚僵硬,根本不知道如何操作:“可是我没有驾驶证。”
叶君豪却邪笑道:“那样更好。”
非常之期用非常之法,气场最快的养成之法就是越是怕什么,越要来什么。
“把脚放在最左边的离合器上,慢慢抬。”
袁慧完全麻木了,方向盘像是毒蛇一样,完全不敢触碰:“不行,不行,会出事的,我没有驾驶证。”
叶君豪不理会袁慧,一只手拧动钥匙,另一只手粗鲁的拉住袁慧的大腿,慢慢往上拉。
轰隆!
卡车的车身一震,启动了。
叶君豪把按腿的那只手再按下去,给袁慧挂上档。
“最右边是油门,中间是刹车,开吧。”
袁慧急得手忙脚乱,向叶君豪求救:“别,我真的不会开车。你快点开,真的会出事的。”
“快让它停下来。”
叶君豪把安全带拉过来,将袁慧死死扣在驾驶位上:“那就一起死,有些事别人帮不到你。”
生活总有害怕的事,害怕是最没有用的。就像人小的时候,总是害怕挨打,处处小心谨慎,其实真的挨打了,也没什么。
都是孩子,一拳能有多重!
卡车漫无目的的行驶,袁慧的手终于动了,抹了一把脸,甩掉一大把汗珠。
满是汗水的手抓住方向盘,袁慧小心翼翼的往前开。
这是袁慧第一次开车,任何一个疏忽就会发生车祸。袁慧身子坐的笔直,就像上课认真听讲的学生一丝不苟。
被手握住的方向盘变得很湿,汗水顺着方向盘往下掉。
叶君豪歪在椅子上,姿势很轻松,袁慧的腰形虽有仇人报复之相貌,但是没有血光之灾,应该没什么大事。
“红绿灯,前面有红绿灯。”
袁慧变得着急起来:“红绿灯怎么办?”
叶君豪抱起膀子,没有插手的意思。
咕!
袁慧吞/咽口水,腿发抖的把油门完全松开,眼睛盯着红灯数字变幻,车上的汽车来回穿梭,坐下的卡车缓慢的向前行驶。
“完了!”
尽管袁慧一直放慢速度,到了跟前,红灯还是没有转换,她踩油门的脚在发抖,叶君豪跟她说过刹车在哪,可是她忘了。
滴滴!
滴—!
刹!
卡车向前开去,旁边响起聒噪的鸣笛声,好多小轿车原地急刹车,险些酿成车祸。
“你/妈/的,怎么开的车?红灯没看见吗?”
“滚回去,重新考你的驾照,怎么不撞死你?”
很多小轿车司机,身子从车窗里探出来,朝着袁慧大骂。
袁慧面红耳赤,身子扭捏,将油门踩到底,卡车轰鸣而去。
叶君豪看见袁慧的眼中有泪光闪烁,泪珠挂在脸上,仍是继续往前开。
袁慧感觉到腿上传来不一样的触感,低头发现叶君豪再次按住她的腿踩离合。
“再挂一档。”
离合踩到底,挂挡!
坐下的卡车明显提速,袁慧发觉车窗两边的树木快速向后倒去,本来适应的速度,被提到另一个极限。
调制好速度后,叶君豪再次做了撒手掌柜,根本不管不问。
袁慧知道叶君豪不会管她的,不再哭着求救,老实握紧方向盘,向前开去。
其实开车这种事,适应之后,会变得很轻松。
经过叶君豪刚开始的惊吓,袁慧大概知道怎么开车,方向盘控制左右,油门控制速度。
车子逐渐平稳起来,向着郊外开过去。
叶君豪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像樽雕像坐在副驾驶位上。
刹!
车子到达铁皮屋附近,袁慧猛踩一脚刹车,推开车门就往车下走,边走边抬手擦眼泪。
叶君豪发现座椅上有一大滩汗水,方向盘也变的晶莹,被汗水浸透。
袁慧下车走了几步,蹲在地上,抱住双膝痛哭。
叶君豪把手刹拉上,拔掉车钥匙,走到她身边:“还觉得怕?”
袁慧声音夹着哭腔:“你走,你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滚的远远的,你是个疯子,你是魔鬼。”
袁慧哭着哭着,抬起头直视叶君豪,对着叶君豪嘶叫:“你觉得人可以拿命开玩笑嘛?”
叶君豪看见袁慧的眼眶红了,泪水汹/涌,喊话的时候泪水涌进嘴里。
叶君豪笑了,这种改善气场的法子果然有用。
袁慧看见叶君豪笑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想都没想就朝着叶君豪砸过去:“滚啊,你这个疯子。”
袁慧的力气很小,叶君豪往旁边一跳就躲了过去:“如果再让你开次车,你一定不怕了。”
袁慧气呼呼看着叶君豪:“你想说什么?”
叶君豪向着袁慧走过去:“开车很怕吗?可你不也开过来了。”
“下车之后,你还会怕吗?是不是忽然放松下来?”
“袁慧,这几十年你活的像条狗,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多久?怕,能解决问题吗?”
“为什么不像现在一样,想骂就骂,想打人就打人。”
“人不能选择家境,但是能选择勇敢或者懦弱。”
气场永远属于勇敢者,这也是叶君豪让袁慧自己的开车的原因。
袁慧愣住了,回想刚刚开车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怕的不行,可是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慢慢习惯了开车的感觉,害怕的感觉反而少了许多。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叶君豪已经向着袁慧家走去:“走吧,你要做的还有很多。”
普通的手段根本不顶用,叶君豪要考虑用另一种极端的方法培养袁慧的气场。
天已经很黑,铁皮屋很多住户依然亮着灯,叶君豪注意到有不少上学的孩子,桌上放个小台灯,正在秉灯夜读。
铁皮棚户区的环境简陋,却是个能出状元的地方,再过几年,这里一定能出不少好苗子。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出名天下知。
来到袁慧的家,穆青青披着一件外套,睡意惺忪的打开门,看到叶君豪立刻精神起来:“叶先生,你怎么来了?”
袁慧率先进去:“我去换身衣服,洗个澡。”
穆青青看见妈妈/的衣服全湿/了,头发也变成一撮一撮的,旗袍贴着肌肤,精神状态很差:“叶先生,我妈怎么了?”
穆青青身上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是年龄很大的老太太穿的那种,衬衫比纸张还单薄,显然被手洗过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