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斌要过一会才能到,于是他们先要了一碟拍黄瓜,一碟水煮花生,一碟卤蛋,一碟酱豆腐几样小菜,另外还有两瓶啤酒,等王全斌到了他们再上主菜。
两人打开酒瓶各自倒满了酒,相互碰了一下,李山只是沾了沾而已,知道他喝不了酒,杨荣也没勉强,自己却一饮而尽。
杨荣本是三秦省西边一个县的农家子弟,高中毕业后上了一所职业技术学校。有一次,红旗厂从他们学校招收了近一百多个毕业生,充实到厂里当工人,他们这才得已能够进入到红旗厂。当然,签合同的时候他们签得只是临时工,说是以后如果表现突出的话,可以转为正式工,这也给他们这些人留了些盼头。
杨荣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能够走出小山村在大城市立足,对于像他们这样祖祖辈辈都是面向黄土背朝天的家庭来说,那是几辈子人的梦想,他老爸在儿子进厂前,反复叮嘱要听公家的话,一定要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杨荣还真是争气,在车间里任劳任怨,工作非常积极主动,对于分派的活从不挑三拣四,很快便得到了人们的一致认可,据说他跟几个表现突出的临时工极有可能转为正式工。
而李山作为厂子弟,一进厂却被另眼看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厂子弟就在红旗厂就成为了一种有争议的群体,因为与从外面进厂的人不同,厂子弟吃住基本上都可以依靠家里,在这方面具有一定的先天条件,而外来的人往往要经过多年的奋斗才能拥有厂子弟目前的水平,久而久之,一部分厂子弟就有了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是透在骨子里的。
而这种优越感让这些外来的群体非常看不惯,再加上厂子弟中个别人的不良行为,人们就常常把厂子弟跟好吃懒做、拈轻怕重联系在了一起。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厂子弟在红旗厂就成为一种贬义词,人们总会拿着有色眼镜来看待他们。
李山也不例外,自打一进车间就不受待见,只是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赢得了车间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车间的一把手朱自国。
也不知怎么搞的,李山与杨荣这两个不论是家庭还是性格出入较大的人,却能够很好的相处,尤其是他们都在修炼一指禅后,两人更是打得火热。
“小山,你不是以前肠胃不太好,不能喝酒的吗,今天你还是悠着点吧。” 李山可能是有心事,又是一口喝完了杯中酒,杨荣见他似乎情绪似乎不佳,喝酒又这么猛,就有些担心地说道。
“呵呵,现在肠胃好多了,还不是因为修炼一指禅。”李山苦笑着答道。
由于那次出差时修炼所带来身体上的变化,让李山看到了根治自己胃病的希望。
回来后,一刻也不愿耽搁,现在胃部疼痛的区域缩小到只有鸡蛋大小了,而在饮食方面所带来的变化就是胃口明显好多了,也能喝点啤酒,但还不敢喝太凉的,就是这样也让李山大感满意。
于是两人的话题就自然转到了一指禅上了。
杨荣只有一米六五的个头,背还有些躬,走起路来个两个外八字脚十分的明显,整个人土里土气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经常在田间劳作的乡下人,尽管在他城里也呆了不少时日了,但仍然没有改掉他原来的气质。
可就是这么一幅形象,修炼起一指禅来说,其动作之规范、架式之严谨,尽管没见过人家正宗的大师是什么样的,但李山觉得大体也就是如此了。
他修炼时的姿态,跟平时相比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看着就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之感。
杨荣这一阶段修炼效果出奇的好,他只要一进入修炼状态,会立即感到四肢有股热流在涌动,其中两股自脚底沿双腿直达小腹处,另两股从手掌经双臂汇集于前胸。
以前他仅仅是修炼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而现在只要用意念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掌心盘旋。
“你说得可是真的?”对于杨荣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李山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有些不太相信。
当初李山是抱着一种恶搞般地想法,将他拉来一起修炼的,可真要是如杨荣自己所说的那样,不仅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似乎更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李山不禁暗暗称奇,看着眼前的杨荣,要说是没有一点嫉妒是不可能的,心中不禁猜测道:这个小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炼奇才?
两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胡乱议论了一会,也没有理出头绪来。
“是不是得找个人问问?”杨荣说道。
“就是,那得拜个师傅好好学一学,像你这种情况应该肯定是好事。”李山也是若有所思。
正说着话,忽然有个人径直来到他们桌子旁坐了下来,李山抬头一看,彪子!脸色不由一变。
因为上次跟李山发生了冲突,结果这个彪子被丨警丨察送进拘留所关了几天,后来托了不少人才把自己给捞出来,着实费了一番周折,而上下打点一番也花费了不少,这让彪子一直心疼不已,再加上在里面呆了那么多天,对于习惯了花天酒地的他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于是,这个家伙就把这笔账算到了李山头上,一直想找机会收拾李山,今天正好让他碰上了,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两人交手过一回,对于击败李山,彪子还是蛮有信心的,心想收拾这小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李山也心中在快速盘算着。自上次跟彪子交手过一回以后,其身手之快一直让他记忆深刻,他一直把彪子作为假想敌,琢磨着怎样才能战胜他。
经过一番思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只有比他还要快!
为此李山修炼的更加投入了,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凭自己目前的身手,还是跟不上他的速度。今天这个家伙凑上来,肯定不是想请自己吃饭,一会儿说不定还要较量一番,而自己这方面却还没有准备好。
“小子,今天真是巧呀,给你一个机会,哥几个的饭钱就由你承包了。”彪子手里拿着一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斜睨着李山。
彪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他旁边的还有几个家伙,他们也都是一幅嘻嘻哈哈的样子,并不怀好意地盯着这两个他们眼中所谓的凯子。
李山转头对杨荣低声说道:“我跟这位朋友有点事要说,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说着话,李山却暗自打好了算盘,一会要是冲突起来,光是彪子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还有几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家伙,为了避免硬碰硬,等一会先把面前的桌子掀翻,然后趁乱冲出去想法逃走是正解,只是这样做似乎不太光彩,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能如此了。
主意已定,偷眼观察了一下屋里的环境,觉得大概有六成把握。于是李山不再慌张,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彪子一直注视着李山的表情,发现李山从最开始的有些慌乱,到后来变得逐渐镇定起来,这让他感觉到不是很舒服。
彪子在社会上也是混了些日子的,日常少不了干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时间长了他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认为能不动手解决问题乃是上上之选,而打打杀杀那只是最后万不得已而为之的最终手段,因为一旦动起手来,双方难免就会有人受伤,不仅要花费相当大的一笔费用,而且还要摆平各方关系。而万一要是有人挂了,那就更加麻烦了,不说丨警丨察会找上门来,就是死者家属也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