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宏司觉得自己这趟国外回来,遇到的每件事都挺令人匪夷所思的,但于他来说,这些事情又是超出他的控制范围内的。
“那他们是不是要举办婚礼了?还是准备就这么过下去?”
“胡可雨把自己保养得很不错,到现在看来就像个三十刚出头的女人,她能再次把老猫迷得团团转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听说自己即将要做父亲,老猫挺开心的,现在正在上海张罗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
虽说胡可雨跟自己妻子胡可欣是堂姐妹,但对于这个女人,安宏司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到目前为止,他都有点后悔当初嘴快,跟老猫说了胡可雨的近况。让本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死灰复燃了。
“这老猫是决定在上海定居了?”爱情所产生的强大威力陈汉生是知道的,但这事搁在年过半百的老猫身上,似乎有那么点玄幻的意思。
“胡可雨一直都在国外一些不错的城市生活,她肯定是不愿去云南那个地方跟老猫一起过日子的,算来算去,国内整体经济条件像国外的,也就京都、上海和深圳几大城市了。而上海更是国际化最明显的地方,自然而然,他们首选了上海。”
就在昨天晚上,老猫给安宏司电话交代婚礼日期时,两个人聊了很久,从他的语气中,不难看出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闯荡了几十年的单身男人,真得心甘情愿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作为朋友,安宏司除了送上祝福别无他想,毕竟爱情和婚姻,就像一个人穿鞋,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别人都无法妄加指手画脚。
“那挺好的,缘分缘分,有缘才有分,说明老猫的爱情就该这个时候来。正好老婆孩子齐了。他这也是老来得子了。不过养个孩子对于他老说并不成问题。”跟老猫并不熟的陈汉生,听了这事,吃惊了一把过后,似乎没什么能够多想的,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老猫喜欢谁、爱上谁、要娶谁,似乎跟别人没多大的关系,他自己开心就好。
师徒俩心思因为一件事达成了空前的默契,老猫这个话题聊到这也便进入了尾声。
就这样,挨到了半个小时的等待期,安宏司将浸泡在碗里的玉葫芦用镊子取了出来,再用一块方巾擦干净,递到了陈汉生的手中。然后,他满脸期待地看着陈汉生,想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约莫两三分钟,安宏司等不及地开口问道。
“什么感觉都没有,当初血玉刚到我手里就有强烈的异样感。可这玉葫芦撇开它的价值不谈,对我来说,就是个稀疏平常的物件。”
迎上安宏司的殷切期盼的目光,陈汉生摇摇头,玉葫芦攥在手里只有凉丝丝的体感,其他也没啥,“师傅,我应该不是玉葫芦的主人,所以,这个还给您,等遇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您再送出去。”
这几年,对于收藏这件事陈汉生过去的很多想法,也在安宏司的影响下慢慢有了改观。他呢平时有点闲钱会买点对得上眼的物件,放在西安购置的另一处别墅内。简单的买卖倒不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而是将这些物件的价值最大化的发挥出来,成了他做收藏的初衷。
就像这玉葫芦,即便心里很喜欢,他都不能为了得到它而去编谎言骗安宏司,因为它有自己固定的主人,回到那人的身边,则是玉葫芦的核心价值所在,谁也没有权利去剥夺它完成自己的使命。
“你暂且收着吧,为师最近也没那个功夫为它找寻主人。魁子还有几天就回来了,我得去深圳一趟,看看那批由他押运回来的藏品成色如何。你有没有空?若是有时间,可以跟我一起过去瞧瞧。”
见陈汉生跟玉葫芦之间没有产生任何的联结效应,安宏司心里略微有些失望。但也只是片刻间,他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正好我最近要去深圳出趟差,师傅您几号过去?我要不把时间调整一下,争取在您到深圳的当天,忙完深圳那边的工作,陪您去验货。”
陈汉生几乎没多加思考,就回应道。这次去深圳主要是和谢坤一起处理络生和华盛位于深圳分公司的一些事务,有些要见的重要客户,他们就怕行程有变,才会暂时没有约。如今看来,一切正合适。
“魁子下下周二到深圳,你来得及处理深圳那边的事务吗?”今天是周三,算算到下下周二,中间有十二三天的空当,若是陈汉生周日回西安,再飞机赶到深圳,安宏司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来得及。
“十天够了,周日回西安以后,我就准备准备飞深圳。况且事情忙不完,我可以在深圳多呆几天,这次工作对内的比较多,并不是很急迫。”
也是好久没跟安宏司一起出去晃荡了,陈汉生心里还是颇有些期待的。
“司哥,可以开饭了。”随着‘叩叩’的敲门声,一道似水如歌的女声在门外响了起来,除了家里的女主人,安宏司的妻子胡可欣,还能有谁。
从她那句‘司哥’的呢喃呼唤,陈汉生能猜得出师父夫妇二人平日里的相处是怎样的如胶似漆。
“别瞎想,你和凝丫头在旁人看来也是这样的。这说明我们都是婚姻幸福的男人。”看出低着头在嘴边扯出一抹笑的陈汉生此时心里想些什么,安宏司佯装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
“嘿嘿,师父说的是。咱们下去吃饭吧。”
摸了摸鼻子,陈汉生笑意盎然地起身,等着安宏司带头走向书房的房门。
后来的几日,安宏司领着陈汉生专程去了趟半山腰别墅的山洞里,取了一副价格不菲的字画,让他带回西安送给唐震中。这弄得陈汉生挺不好意思的,要知道他不过是花了一两万给师父一家三口买了些东西。
可人家却各种大手笔地送完龙凤玉坠、送玉葫芦,这又要送字画给自己老丈人,“师父,这些东西都是您花钱从别处买的,我不能平白无故收受。要不我给你把钱补上吧。你看安奇一直要吃药,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去国外复查,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行了,为师也不差你那点钱。等我以后没饭吃了,你再给我贴补点吧。”
安宏司睨了眼跟自己瞎客气的陈汉生,没好气地回道。
“那肯定是没问题啊,师父要不这样,我把自己络生5%的股份送给安奇,以后也能保他衣食无忧。”
粗略估计,络生五年后的市值定能超过百亿,若是像上一世国内几大互联网巨头在2010年左右的成绩,络生后期创造出千亿的价值不过是时间问题。那5%若是给了安奇,未来他少说也有几十亿的资产。
只是,这潜在的东西,陈汉生不能跟安宏司细说,但,即便这样,他的这个决定,还是让安宏司感动不已。
“汉生啊,师父先谢谢你的心意了,暂时我还能养得起安奇,不用你那么破费。对了,我在国外的时候也是听说过络生购物平台的。你这企业现在是不是全世界遍地开花了?”
安宏司向来不太过问陈汉生手头的几个生意,今儿个既然他提起了这事,两个人正好趁此机会聊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