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师傅一定有办法从这里逃脱,当下也不管他,让鬼兵给我们开路,一路拼杀,终于从鬼家丁的包围圈里逃了出去。
然而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鬼差,远远的已经看见拿着锁魂链的拘魂鬼差,将道路封锁起来。
眼前的突发状况是我始料未及的,正要操纵那些纸人冲击面前的鬼差,师傅急忙拦住了我:“不能和鬼差起正面冲突!”
“那怎么办?”
师傅冷声道:“这九幽大街上住的都是有钱有势之人,更和阎王殿相联通,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我闻言顿时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急忙变换指诀,左手掐雷火诀,右手剑诀,在地上虚书阴火二字,吹气一口,左脚踏住,喝道:“阴火随体,绕身八尺。风雨难灭,助吾修真!吾奉三山隐王律令摄!”
我念罢咒语,那些浑身冥币的纸人顿时燃烧起来,九幽大街里,一条火龙蔓延开来,顿时着起了一大片。
阴火还需阳水灭,然而在这九幽之地,哪里有什么阳水?
火势越来越大,整条街都烧了起来,鬼差再也顾不得我们,急忙赶过去,用身上的阴寒鬼气扑灭烟火。
我们甩开了鬼差,直奔酆都城另一道门跑去。
眼看着已经到了九幽大街的尽头,眼前已经来到了丰都城门。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却拦住了我们。
我抬眼一看,正是九爷!
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憋着坏呢,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来发难!
“我果然没有猜错。”九爷脸上带着得意的奸笑,对身后道:“玉公子,你该怎么感谢我啊?”
“日后自有重谢!”
话音刚落,玉公子便从他的身后飘了出来,满脸怨毒之色,那眼神恨不得活吃了我们。
“你早知道我会下地府,特意在这里等着我吗?”
九爷带着恨意看了我一眼:“错!我这次来,是特意参加玉公子的婚宴。却没料到竟然遇到了你,真是一举两得啊!”
“他是谁?”木小七在我耳边问道。
“就是那个害我中了蛰毒的人。”
“可我看他不像是鬼魂,好像是跟你一样。”
“嗯,这老家伙命真大,被活埋在古墓里,身中枪伤,竟然还没有死。不过既然遇到了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哼,小子,你又错了!玉公子自然会代我收拾你,小心没人收尸!”
九爷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话,随后便转身赶往丰都最后的二道城门,从挂有明灯的城门处走了进去。
不好,这家伙急着还阳,八成是要对铜辫子他们下手,他们正在为我守尸,这时候如果有人捣乱,他们根本没法分心应对。
这个九爷真是个老狐狸,总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训他!
玉公子阴沉着脸,对木小七道:“小七,你知道我的手段,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跟他还是跟我?”
木小七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张黄纸,撕了个粉碎。
玉公子怒不可遏的看着木小七:“这是你我的婚书,你竟然……”
“我木小七在此休夫,从今天开始,咱们两个恩断义绝,各走各路!”
玉公子双目猩红,咬牙切齿的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抢走!等我抓住这个小子,把他挫骨扬灰,在你面前掏出他的心肝,用来喂狗!”
他说罢猛一跺脚,身后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怪影,猛的向我们扑了过来。
那身影带着滚滚灰尘,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倏忽之间便蹿到了我的跟前。
它迅速的缠住了我的身体,我低下头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差点没把魂吓飞了!
只见缠住我身子的赫然是连接在一起的人头,脸色发青,眼眶和牙缝里都充满了黑血,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黑色的长发如小蛇一般蠕动着,整个看起来像是巨大的蜈蚣一般。
危急关头我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用出师傅教我的保命绝招,金蝉脱壳。
我的身上顿时腾起一股黑气,眼前一花,整个人瞬间移到了不远的地方。
留在原地的则是我之前扎的侍女之一,几乎瞬息之间就被蜈蚣鬼扭断了腰肢,整个身子断成了两半,浑身各处也被咬出了不少坑坑洼洼的伤口,那些触足般的鬼发从纸人的七窍钻了进去,将它的身体搅成了麻花状,最后从后脑穿了出来。
连几秒钟都不到,纸人就因为灵躯损坏严重,化成了飞灰渐渐消散。
我见状不由暗暗咂舌,多亏自己反映及时,否则肯定比刚才那个纸灵的下场还要惨!
师傅的反映极快,面朝巽位吸了口气,猛地往地上一喷,顿时阴风大作,将地上的烟尘卷了起来。
滚滚烟尘之中,师傅快速的移动到我跟前,对我道:“玉公子只想留住木小七,快用易容法,我来垫后!”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剩的侍女纸人递给了我。
我瞬间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刚要做法,师傅又对我道:“这次的事情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从没见过我,不然会坏了大事!”
尽管心中满是疑问,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师傅这才放心的撒开我的手,和木小七一起挡住蜈蚣鬼。
我掐住指诀,对纸人和木小七分别用了易容法,将她们的体形和相貌兑换。
木小七忽然发现身体的变化,吓了一跳,还好有烟尘遮挡,玉公子没有发现异状。
我对她做了个手势,她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用鬼术将自己的体形缩小到拇指大小,藏在了我的怀中。
旁边的柏年虽然胆子小,倒也十分机灵,见我们来了个狸猫换太子,马上明白了我们要干什么,急忙喊道:“卜师傅,听木家小姐的话,咱们先走吧!”
师傅闻言马上收了烟尘,自己的灵躯也狠狠的挨了几下,也不知道玉公子是怎么养炼出如此奇异的鬼类,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眼看着师傅和呆站在一旁的假木小七已经陷入了苦战,要是再不摆脱这样的局面,当纸人的灵躯彻底损坏时,师傅的心神也会遭受重创,严重的话,当场暴毙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怠慢,带着柏年便向玉公子冲去。
玉公子轻蔑一笑,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条九节白骨鞭,快速的舞动起来,耳边只听得嗖嗖声响,鞭影重重不漏一点破绽。
我一听白骨鞭上传来的劲风就知道这玩意儿不善,要是挨了一下,恐怕不死也得闹个半残。
不过这家伙似乎太轻敌了,也可能没料到我根本不理他这茬,直接绕过他,急奔城门而去。
玉公子可能也没想到我连个照面都没打就逃之夭夭,猝不及防之下,缓了半天才收住身形,勉强向我甩出一鞭。
像这种被迫出招的情况就好应对多了,我十分轻松的避过他这一击眼前已经来到了城门面前。
玉公子缓了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就这么夹着尾巴跑了!连狗都不如!呸!你也算是个男人?”
我听着他在后面破口大骂,不仅没有生气的感觉,甚至还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