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好带着昏迷不醒的冯叔去了旁边的屋子,陆道长烧了一张符水给他灌下去。
没一会,冯叔苏醒过来,茫然的看看周围,干巴巴的嘴唇咂了咂嘴:“有……有水吗?”
我急忙去舀了一瓢水进来,递到冯叔的嘴边。
冯叔大口大口的将水吞咽到了肚子里,顿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
陆道长说这是吉兆,代表虚谷已开,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
我也听不懂路道长在说什么,直接低头问冯叔还觉得哪里难受。
冯叔说身体倒是没什么难受的,就是有点饿,问我们有没有吃的。
我急忙来到了厨房,却发现厨房里只剩下了半锅米饭,还有一碟小咸菜,可以说是相当寒酸了。
按理来说,孙进坟不应该过得这么惨,难道这也是为了自贱命格?
我本来想让冯叔先垫一下,开车带他去馆子吃。
谁知道冯叔根本不嫌弃,抢过饭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吃像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将那半盆饭和咸菜吃了个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又坐回炕上,忽然栽倒了下来。
我急忙上前扶住他,刚叫他两声,路道长便拦住了我,说人已经没事了,让我不用大惊小怪。
毕竟这两天他的精神十分紧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正在这时候,孙进坟的房门开了,我们进去表示谢意,孙进坟却显得有些不高兴。
还是木小七聪明,狠狠的骂了他两句,他这才显出很满意的样子。
他问我们接下来去哪,我说要接着找英子的肉身,还有搞清楚九爷到底有什么阴谋。冯叔就拜托他给照顾两天了。
孙进坟却说他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跟九爷有笔账要算,而且还指明李老三要跟他一起去。
李老三虽然不情愿,奈何也没法拒绝,只好同意。
虽说我对他有些疑心,不过人家为了救冯叔那么卖力,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暗中交代铜辫子看着点他。
可是着冯叔就没人照顾了,正好此时被黄仙附身的温寡妇醒了过来,之前他被附身的时候面色狰狞,现在看来却有几分姿色,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显然也是个美人。
我给她留了两千块钱,算是护理费,让她帮忙照看冯叔。
好在我开来的车够宽敞,即便又多了两个人,也完全可以坐下。
可就算是这样,孙进坟还是强烈要求自己坐后备箱,说不敢和我们平起平坐。
这个老孙真是拿他没办法,都累成这个样儿了,还要去后备箱受罪。
算了,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省得坐我身边,我还得提防着他。
不过要想找英子的肉身,必须要小鬼来带路。
只是小鬼现在鬼体虚弱,别提给我们指路了,整个鬼体都几乎要魂飞魄散。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给小鬼的鬼体进补。
其实进补的方法很简单,喂他鲜血就好了,只是有一点,一旦谁自愿给他供养鲜血,那以后这只小鬼就会永远缠着他,类似于冯叔那个样子。
这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可是铜辫子却很积极,说早就想养个小鬼玩玩。
这能只是玩玩那么简单?
不过铜辫子一向这么大大咧咧,却也不是个蠢蛋,他这么说绝对是有办法治那只小鬼,就随着他来吧。
铜辫子用针尖在自己的中指上扎了一下,在罗盘上滴了两滴鲜血。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鲜血冒出呲呲的响声,直接渗入了罗盘之中。
恍惚之间,罗盘上像映出了一张狰狞的鬼脸,不过瞬间就消散了,让人怀疑刚才看到的是不是错觉。
铜辫子回头看了眼莎莎,莎莎马上答道:“她在吐舌头……好像,好像说你的血很难吃……”
我闻言忍不住失笑道:“兄弟,混到你这份上也不易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丑b滚远点,轮叉都轮不上你!”
铜辫子翻了个白眼,猛的拍了两下罗盘:“都要饭了你还挑肥拣瘦?是你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晃着小鬼罗盘。
旁边的莎莎本来十分害怕这种东西,可此时脸上就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对铜辫子道:“你别晃她了,她都哭了……”
木小七闻言侧头看向她:“妹子啊,你哪儿都好,就是心太善了。这养小鬼儿可不比养猫养狗,要是镇不住她,早晚会被他吸干的!”
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扫了木小七一眼:“可不,会被她吸干的!”
木小七瞬间懂了我的意思,使劲掐了我胳膊一下。
陆道长却愣头愣脑的道:“吸干太严重了吧,这个在短时间内……”
“老陆,你在这瞎掺和什么,人家说的跟你不是一回事儿!”铜辫子打断陆道长,哈哈一笑道:“你说是不是呀莎莎?”
莎莎俏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铜辫子忽然问她,她还没反应过来:“啊?是……唉呀问我干嘛,我不知道!”
铜辫子笑得更加猖狂了,害羞的莎莎推了他肩膀一下,恨不得把头埋到胸脯里去。
我看了他们两个一样,这俩人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木小七也是狡黠的冲我使了个眼色,她虽然是个凶悍的阴尸凶魂,却还是逃不脱女人八卦的天性!
陆道长奇怪的看看我们,摇摇头,对李老三苦笑道:“这年轻人……”
李老三却有点心不在焉,见陆道长跟他搭话,尴尬的笑笑:“是啊,嘿嘿……”
我们一路说笑着,罗盘里面的小鬼却始终都没有好转,可能是白天阳气过重,还是要等天黑才行。
先是找地方吃了个晚饭,开始养精蓄锐。
现在正是冬天,刚吃完饭天就黑了。
我问铜辫子罗盘有没有什么反应,要是还不行的话,就只能让莎莎试试扎纸秘术了。
铜辫子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似乎对罗盘里的小鬼很不满。
他咬了咬牙,直接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掌缘滴滴嗒嗒的落在罗盘上,瞬间就渗了进去,连一滴都没有洒到外面。
与此同时,罗盘之上顿时腾起一层黑气,顺着铜辫子的身体转了几圈,又重新回到了罗盘之中。
莎莎说刚才小鬼是在闻铜辫子身上的味道,看来是真的想认他做新主人了。
铜辫子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管那小鬼要干嘛,喝了他的血就得给他办事。
话说这小鬼也真不含糊,大概也很担心自己的同班,鬼体恢复之后,马上施法寻到了自己同伴的位置,给我们指明了方位。
我们马上打起精神,上了车,向着罗盘的方向开去。
事实上没过多远我们就到了地方,此处已经过了省城的郊区,来到了一大片荒地。
车子停在一个郊区边缘的废弃工厂处,到了这里,罗盘的指针就开始大幅度的抖动,而且不断的转来转去,很明显我们是找对地方了。
不愧是九爷,果然老奸巨猾,像这种废弃的工厂,别说是藏一具肉身,就是藏100具,别人也很难发现。
废弃工厂的大门敞开着,不如说根本就没有大门,只是几个东倒西歪的铁栅栏中间留出的巨大缝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