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像是哀求,但也还有一种意思,那就是搬出高海爽的名头来吓王烁。
王烁淡淡一笑,他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我这个人啊,也没什么爱好,就只有一个恶趣味,就是拍一些好玩的东西什么的?”
邓常顿时就要气炸肺了,他手指头指着王烁:“你不要欺人太甚!王烁,我告诉你,你弄这些混蛋玩意儿把我给……”
王烁截口道:“话说,邓书记,我还没让你感谢我呢!你说你给我干姐姐下了那药也就算了,你还给你自个儿也下药?这图情趣也不是这样的!”
邓常气得要吐血了,这听着,还真要他感谢这个王烁了?
王烁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不要你感谢我了,咱们言归正传。这个跟狗狗的,不看也罢。但是有一个呢,你是必须看的。”
说着,他的手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接着,邓常就听到了声音。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行啊,赵娟!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何苦要保着霍伟业不放呢,他已经是穷途末路……”
随着这番话的流出,王烁还朝邓常举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于是,邓常不单单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看到他那充满猥琐色彩的脸了。
顿时,他脸色大变!
当时的那些情景,居然都被录了音。
当邓常听到自己一五一十地跟赵娟说他的那些勾当的时候,他的双脚都在打颤了。当时,不觉得说那些有什么,反正赵娟已经被自己捏在手心里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邓常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被王烁捏在了掌心里。
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如果这些泄露出去——不要说泄露出去,只要往省上的几个要害部门寄出几份的话,那就完蛋了!
高海双会走关系,他不至于完蛋!但是,邓常肯定完蛋了。他说这些是犯了大忌的,首先,高海双就饶不了他!
邓常看向王烁的眼神,更像是看着恶魔了。
他颤着声说:“王烁,你……你简直就不是人!”
王烁摸摸鼻尖,淡淡地说:“骂吧,赶紧骂完了,咱们办正事,我还真不想跟你耗下去了。邓常,你也清楚,你的这个玩意儿一旦捅出去,我都不用往哪里寄,往高海双那里寄一份就成了。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事吧?”
想到这事会产生的恶果,邓常都不寒而栗了,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不敢再发脾气了,面对这样的恶魔,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啊。他嗫嚅着说:“王烁,不是我不肯给你办,而是这事,我办不了,我也做不了主啊……”
王烁嘿嘿一笑:“做不了主么?不一定,不是说事在人为么?你可以欺下,也可以瞒上的对不对?你是系铃人,也可以做解铃人。你既然找得到人陷害我娟姐和霍伟业,也能找得到人来破解这些陷害。”
他打了个神气的响指,继续说:“比如,找几个证人,证明你找的那些陷害娟姐的人,都是凭空捏造证据什么的。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向高海双交差了,你甚至可以说,那些人是霍伟业的反扑,导致你功败垂成。高海双就算生气,也不至于怀疑你什么吧?”
听着这些,邓常都快傻掉了。
这个王烁,绝对不是人!他绝对是个恶魔!
王烁瞪着他:“听到没有啊?要不然,我把这玩意儿公诸于世,邓常啊邓常,你就里外不是人啊?”
邓常咬着牙,爬了起来,他额头上冒出了好多青筋,显得非常狰狞。
但是,他不得不屈服。
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咬牙切齿地说:“行,王烁,我认栽!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栽在你手里了。你要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行了吧?”
王烁笑盈盈地点头。
邓常想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你特么告诉我,电视台里头,还有什么人是你朋友或是干姐姐的,或是别的什么认识的人?”
这问着,都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胆怯来了,凡是王烁的人,他都不想招惹了。
王烁心中暗笑,故作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好像没有了。不过,邓书记啊,以后你要折腾谁,先来我这汇报一下,我不认识的,你再下手,好不好?”
邓常下意识地连连点头,这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一点头,他才发现自己太失态了。特么,这叫什么事呀!邓常觉得一阵阵的憋屈。
王烁挥了挥手:“行了,没事就散了吧。给我记住,第一,我的娟姐她不再去上班了,什么台长,不做了,至于这里头的手续,你搞清楚之后,打电话向她汇报一下;第二,刚才说的事,你认真执行一下,一天向我汇报一次,明白了么?”
那气势,简直就是大领导!
邓常甚至觉得王烁的那气势,比高海双还要厉害。
他不由得就赶紧点头,连连应是。
接着,又是一阵巨大的憋屈感。
接着,邓常如蒙大敕,失魂落魄地走了。走出这间帝皇大酒店的时候,他的赶脚就像是走出了地狱。而就在昨天晚上,这同一个地方,有个美少丨妇丨在走进来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地狱。
邓常去开车,那真走得如梦似幻的,在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呆了好一阵子,才猛地一晃脑袋。
他咬牙切齿地朝着方向盘狠狠一捶,怒吼起来:“王烁,你这个王八蛋,我一定要你死!我要你死得很惨!你特么给我等着!”
邓常决定给王烁来一个最后一击!
士可杀不可辱啊!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手机号码,咬牙切齿地就拨了出去。
等了很久,等得邓常的耐心都快崩盘了,这电话那头才接通,响起了一个在懒散中带着一股浓厚煞气的声音:“邓老板啊,怎么样?你家电视台有新来的美女介绍给我?”
那声音挺年轻的,却带有十足的威慑力,让邓常的声音都不由得变得恭敬起来。
他嘿嘿一笑:“您哪,是大老板,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要是有兴趣,随便投个百儿八十万的,在我们电视台搞个选美大赛,美女都有啦!我这真是有事,求到您这来了!”
“说!”对方言简意赅。
邓常忍不住又咬牙切齿起来:“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教训一个人,最好把他两条腿都打残!不,两条手臂都打残!我要他这辈子别说走,特么就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好大的怨气啊!
电话那头的人哈哈大笑:“谁这么不知死活,得罪了我们的邓大台长啊,这回他是死定了!老邓啊,你要他死,那还不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当然咯,我的手下会帮你捏,不会脏了你的手。价钱嘛,好商量!”
原来是要钱的。
邓常当然明白,他毫不意外,他闷闷地说:“杀了就不必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钱的事,你开个价。反正,我一定要让他一辈子都难受!”
对方桀桀怪笑,慢悠悠地说:“邓台长啊,都是肉,猪肉有猪肉的价,野猪有野猪肉的价,猪八戒的肉就更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