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唯一觉得有些可惜的是,我堕落成诡后的尸体应该已经被烧焦了。”
“本想选择一些,能让尸身保存更完整的方法,将尸体留下来以供科研部门解剖研究。但很遗憾,我无法肯定我身体畸变后,这些方法还能起到杀死我的作用,所以只能采取一些更极端的方式。”
“不过,我安装在屋里的摄像装置,应该将我从人堕落成诡的过程录了下来。还请其他同僚,确定这些画面没有诡传播风险后,可以交给科研部门进行研究。希望能对你们起到一些帮助。”
陈沦再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目光落在了亮起了手机屏幕上,
将诡异局通报的岳老教授牺牲的消息,以及岳老教授的遗书看了完,
遗书的最后一段话,写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死了过后,希望就还是葬在诡异局的墓园。我会和其他老家伙一起,在诡异局外,看着各位迎来第二次的伟大胜利!”
屏幕上亮着的些微光,驱散些屋里的昏暗。
陈沦目光落在手机上,停顿了下,再躺回了身。
屏幕上的亮光再熄灭,骤然弥漫而来的黑暗,在淹没陈沦,
陈沦只是静静躺着。
期间,屋外,走廊过道上再渐响起了些声音,
有人从屋里起身,有人打开了门。
屋里,
诡异局下发的手机,再一次次响起提醒声。
是诡异局其他些人,心理部门其他些人发出的些信息。
手机屏幕的光一次次亮起,一次次驱散开些黑暗。
光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过后,
不是什么都没变化,他会让人觉得,原来周遭如此黑,更多人会点亮灯火。
总会有人第二次再亮灯火。
“默哀……”
第二季,第六十四天,雨。
雨从前几天就在落,此刻,依旧落着细雨。
即便已经是上午,诡异局驻地上的天空依旧缠绕着阴云。
诡异局驻地山谷旁,墓园所在的山腰上。
诡异局收殓了岳老教授的尸骨,举行着简单的丧葬仪式。
几个心理部门的老人,中年,默然着,在骨灰盒棺柩放入墓坑后,
为岳老教授的墓添着些土,一个坟包,在这墓园中隆起。
放在这墓园中,早已经有着的一个个坟包间,这墓园,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谭有国,徐上校,
心理部门一众人,则是站在坟包前,默然望着。
细雨打落在诡异局一众人身上,渐湿润了一众人的头发,衣服。
卷着雨些凄冷的风,不时刮过诡异局驻地所在的山谷,带起些唔唔声。
陈沦站在坟包前,目光落在那渐隆起的坟包上。
坟包渐被垒高了。
一块墓碑被嵌在了坟包前,上面印着岳老教授的一张照片,简单记录着些岳老教授的情况,如这墓园中,其他坟包一样。
“岳和,心理部门成员。诡异局成立之初,被调入诡异局。牺牲于一次伟大胜利中。该起诡事件中,除岳和之外,无人受伤,无人牺牲,无人感染。”
“默哀结束!”
“各位,回去吧。”
垒好了坟包的几个心理部门老人相继退回到了坟包前,其中个老人将瓶酒,放到了岳老教授的墓碑前,也退了回来。
谭有国望着岳老教授的墓地,再沉默着,停顿了下,
回身再对着一众人说道。
诡异局一众人,相继挪开脚,沉默着,往山下去。
陈沦转身,挪脚,走向山下。
“陈沦。稍等一下。”
谭有国叫住了陈沦,
“这里有份岳老教授给你的遗书,你拿去吧。”
谭有国从兜里,拿出了几张折叠的好好的纸,纸上落着笔墨。
递给了陈沦。
陈沦顿住脚,转过身,目光落在谭有国身上,再落在谭有国递过来的遗书上,
伸手接了过来,将这几页遗书放到了兜里。
转过身,陈沦挪脚,
天上还落着细雨,往山下,诡异局驻地住所走去。
推开门,进屋。
换鞋,关门,再挪脚。
屋外阴云下的昏暗也弥漫在屋里。
陈沦在沙发上坐下,淹没在屋里的昏暗中。
停顿了下,陈沦伸手从兜里拿出了那几页纸的遗书。
几页纸在兜里,还是干着的。
纸页摊开,目光自然落在纸页上,
前面几页,内容于诡异局的内容一样。
只是隔着几页后,写着句话。
“下面这些,是我想对陈沦说的些话。”
这句话过后,纸页上落着的字迹变得潦草了许多。
“……开始写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处于堕落中了。”
“原来,堕落成诡过程中,身体的畸变真得和负面情绪有很大关系,或许有一天,我们能用另一种办法,诱导人畸变的身体重新恢复正常。”
“陈沦,从加入诡异局开始,我早就有所预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作为心理部门的人,本就最容易堕落成诡。”
“昨天,在和你交谈过后,你应该就已经猜到了现在的结果。”
“那天和你提过,我听到了‘诡的低语’过后。情况并没有有所缓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有些愈发严重。”
“止不住的,去想起很多些人,先走了的老家伙们,牧老教授,经过些诡事件中的‘诡’,甚至有时候会怀疑,我们这么做的意义,我陷入了绝望和很多负面情绪中,其中不少应该是受到了诡的影响。不过我依旧坚信,我们是需要拥有希望的。我不能因为我的绝望,去否定希望的存在和意义。”
“老谭跟我说,战争开启,只有胜负两种可能,没有胜负的概率。我想还是有些道理的。”
纸上的字迹随着往下推移,愈加显得潦草,甚至难以辨认,不时便有些歪扭颤抖的笔画在字末端不禁被拉长。
陈沦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纸页上,周遭淹没着昏暗,
屋外的细雨在窗户玻璃上扭曲蠕动着身躯,划出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无法否认。我在陈沦你们三人身上看到了些希望,你们的精神意志足够强大,特别是陈沦你。就像是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牧老教授从诡界中醒来,找到了‘诡’的希望,也给诡异局所有人带来了希望。
而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和老杨正常交流那么长时间。现在经历过诡界中的负面极端情绪也极难对你造成影响,甚至接触诡物,诡物对你造成感染,让失去意识进入诡界,都需要一定时间。在你们身上,我能看到希望。
我依旧相信,你们能如同当初的牧老教授一样,带领着诡异局一次次在诡界中找到希望,这些希望也会照亮诡异局本身。甚至,你们其实已经比牧老教授更强,或许,你们能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很抱歉,我再将希望寄托在了你们身上。如果我堕落成诡,需要你们为我唤醒希望,那我的希望大概就是你们了。”
“不过,处理其他诡事件已经足够累了,这次就不用再麻烦你们了。”
“或许陈沦你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是在诡界中或者现实中,或许你也不在乎。”
“其实你并不需要我们,只是我们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