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这样回响在我的耳畔,我的狐媚之气又不可遏制的被激活了。
我软软地说:“其实我每天都很想主动跟您见面的,我想贪心地缠着您缠着您缠着您。可是我无奈地知道,要想让您时不时地想一下贝儿,就必须得跟您保持好若即若离的距离,不是么。”
他鼻音粗嘎地笑了笑说道:“别废话,我等你,过来吧,我在公司,你走专用通道。”
我打了车去了徐峰的公司,高高的商务楼楼顶上一点小小的亮光,在表示着他在。
看到那点灯光,我好像看到了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情。
他说他爱我,是真的么?这里是他的商业王国,可他在等我。
曾几何时卑微如草芥的我,哪里敢想到有一天有一位势力雄厚的企业老总,会为我留一盏孤灯?专候我来。
我摇了摇头自嘲自己,呵呵叶贝儿你还想多了。他不是专候你来,他本来就时常独守在他的王国顶层熬夜加班,他不过是为了他的资金累积。
走到顶层后,通露台的电动门自动开启,我知道是他遥控开的。
他应该是在监视器里,看着我一路升上来的吧,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嗜好。
徐峰这个老总应该没人知道他喜欢透过监视器,偶而观察一下,楼下大街上匆忙离散的芸芸众生。
我走进通天台的电动玻璃门,穿过长长的绿色通道,走进他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他说:“进来。”
门没关,我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阔大的办公室他坐在班台后面,背对着我,面对着落地窗正在抽烟,鸟瞰着城市夜色。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背回手来,从肩头处握住了我搭在他椅背上的手。
我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说:“还在新婚期呢,您怎么不回家呀?”
他抽了一口烟吹出烟雾说道:“她怀上了,呵呵,因为年龄大需要保胎。这几天要住在圣玛丽医院里,有专人陪护。我刚从那里出来,不想回家,就来这儿了。没想到你刚好要来找我,真巧。”
我的手放在了他的颈后,轻轻地为他按摩着发根说:“的确巧,我是想来问您一件事的。”
“哦?什么事?好像找我都是因为有事。”
“这就是徐总您跟我的机缘呀,从开始认识时就注定这样了,总是在我狼狈的时候,恰巧就遇到了您,呼……”
他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我在他颈后及发根里的揉摩说道:“呵呵,好吧,你的说法我认可。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问他,您能再帮我查一下新天地小区某套
别墅的业主资料么?
他睁开眼睛回头看我问道:“又想搞什么小动作?贝儿你一个小女孩子家的,不过是单位里的一个小职工,你想怎么样啊?工作方面有乔部长暗地罩着你,其他方面我也可以资助你的,你别总喜欢没事找事的啊。”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手从他的发根中退了出来,转身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站着说:“真是让您失望了徐总,贝儿还真就特喜欢多管闲事,如果她不喜欢没事找事,她能认识您和徐市长吗?呵呵,也许你们根本不在乎,认没认识贝儿这样一个小卒子。就算没有叶贝儿,还会有其他的李贝儿,王贝儿孙贝儿供你们认识利用,是么?”
徐峰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倒在他怀里说:“贝儿你瞎说什么,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倒在他的怀里,恼怒地挣扎,黑眸清亮地看着他说道:“我懂,很懂,你们其实更习惯打着关心我们的幌子,将我们眷养成你们的附属物。最好一点跟你们对峙或较量的能力都没有,这样你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我们,做你们的玩物或小宠物。而我不,我不要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我想做自己的主人,我想要更多。”
我在他怀里边说着,边企图脱离开他的掌控,他的大手却牢牢地钳制住我,将我抱到了他的膝头,让我面对面看着他,然后双手捧住了我的脸看着我说:“叶贝儿谁给的你这么大的胆子?你凭什么就可以在我这里口吐毒舍,消磨你的小毒牙? ”
我停止了反抗静静跟他对视说道:“因为我不怕你,我也并不想非要在您身上捞取到什么不可。而且我不是已经在您身上得到不少了吗?甚至还有一座市值即将超过二十万的海景房哈,叶贝儿一个还没有什么职权的小小职工,竟然已经比这个城市里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富有,这难道不足以给我底气吗?”
他笑了一下,转而冷凝了目光看着我说:“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收回,如果你非要将我激怒,甚或可以让你失去所有,包括让乔部长知道你背叛他的事情,这些你也不怕?或者是猜我会下不了这等黑手?”
我也笑了一下,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我不是猜的,我是衡量过的。徐总您也许可以玩够了我,而一时兴起毁了我的一切,但是叶贝儿会一直给自己留一个筹码的,至少在相当长时间内,这筹码就是您若将我和您的关系散布出去,那毁的肯定不只是我。乔部长,包括钟书记,廖书记他们是不会愿意看到,他们准备栽培的年轻**部,跟你反目成了仇的那一连串连锁反应,将导致你的房地产公司的发展跟着覆灭,您信吗?”
徐峰久久地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此刻我的心有些发毛。
其实我知道在老谋深算的徐总面前,我叶贝儿稚嫩的就好比蒙了一层油的清水,自以为那层油可以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孰不知人家依然一眼就能把我看到底。
只是人家还不屑于……
良久之后,他才将我揽进了怀里,叹了口气说道:“贝儿,呵呵,你呀,真是个坏妖精。”
其实我还想撩他一下,都已经送上门来了,所以还是放弃了,由着他将我揽在肩头,短暂的静默,滴答的时光其实也蛮不错。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该知道我想说的,不是你理解的那层意思,我相信你无论做什么,你不会像一般女孩子那样轻举妄动的。你和钟月皎不同,不然她也不会那样没有价值的死去。你看你当时说让我帮你出具两份假租房合同,让我不必担心,还说一定会让我和徐锦宏从中受益。的确啊,陆天明那庸才倒台后,徐锦宏在县里的工作如虎添翼了,呵呵。”
我从他肩头抬起头来说道:“费了这么多口舍,现在您就告诉我,帮不帮我查一下那套别墅的业主是谁?”
徐峰拧了我的脸蛋儿一下说:“你这伶牙利齿,威逼利诱的,我敢不给你查吗。哈哈,而且每次为你效劳,还总是不能先问为什么的。”
我冲他吐了一下小香舍,做了个鬼脸,从他膝头跳下去,给他空间去调资料查阅。
他冲我威胁说:“别随便吐你的小蛇信子,小心我先收了你。”
我回眸冲他嫣然一笑,翩然去了外面的玻璃花房。
花房里各色我叫不上名目的花花草草,高低错落,红粉白蓝紫黄靛,香气四溢,我不禁腹诽草根阶层出身的徐总,竟然还很罗曼蒂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