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我几乎叫起来了。
郁宁眯着眼:“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小猴子,你不知道,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这么年轻这么聪明的小孩,脑袋一定很好吃。”
想起初见的画面我一阵后怕,咬着牙说道:“我又不是牛羊,你这样是不对的。”
郁宁问我哪里不对:“难道就只能允许人类把牛羊当做食材吗?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成为食材,不都是肉类吗?吃着猪牛羊长大的人类,吸取了各种动物的精华,肉质肯定比那些吃草的口感好。”
“之前我只敢对流浪汉下手,到现在为止最满意的就是雨薇的肉了。说句老实话,你们也不把那群流浪汉当人吧?谁都可以欺负他们,就好像地上的杂草天生就比我们矮上那么一截,丢了也没人找。只是可惜了,他们的肉要么老要么涩,也对,最底层的怎么可能好吃呢。”
郁宁看向我,似乎是在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我朝他吐了口唾沫:“想吃人想吃人,还搞那么多歪理,要是警方真不在意流浪汉的失踪,就不会特地成立112专案组了!”
郁宁掏出手帕,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我是厨师,在我眼里,没有人畜之分,只有好吃还是不好吃,肉嫩还是老。”
“所以,你对你女朋友下了手?你可真是个变态。”我冷冷问道。
郁宁瞳孔突然微张,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懂什么,我爱她,所以我不会让她离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是那么用力,几乎让我觉得快被掐死了,可是很快,郁宁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摆出一副优雅的姿态。
原本就因为倒吊缺氧的我,因为郁宁刚才的动作,剧烈的咳嗽起来。
之前的时候,我就猜测凶手的犯罪动机,是由于恋人的刺激,如今好像真的被我猜对了。
“既然要死,就让我死个明白吧。”我问郁宁,是不是因为姜雨薇要离开他,所以他才把人家的腿给打断了。
被戳中心思的郁宁越发盛怒,他抓着我的身体不停摇摆:“不许说了,不许说了,雨薇爱我,我也爱雨薇,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被郁宁摇晃的快要吐出来了,郁宁却疯了一般,抓住自己的头,又去摇晃姜雨薇:“雨薇你说啊,全世界是不是我对你最好。那个富二代能有我对你好?你失踪这么久,他都没有找过来。只有我,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老说我没出息,不过是一个破厨师,可现在看看,网红羊肉串多火爆,在平台上都有上亿点击了,多少人挤破了头要吃我做的羊肉串。”
“我们是有承诺的,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哪怕把你一口一口得吃进肚子里……”
郁宁一会哭一会笑,整个人几乎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我真的怀疑他已经成了一个神经病,于是故意刺激道:“你这种变态,除了一张脸,有什么好的,做的羊肉串难吃死了,彻头彻尾的垃圾……”
“呕!”郁宁一拳砸在我的肚子,连续砸了好几下,直把我打得口吐鲜血,才停下来。
紧接着他割断了倒吊我的绳子,那一瞬间,我看到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是还没等我喘口气,郁宁一巴掌扇在我的嘴上:“让你说,你想死,我成全你。”
说罢,郁宁拖着我朝那张剁肉的桌子走去。
刚才倒吊的时候,我的两只手被反绑住了,可是我还有脑袋,我用尽力气撞向郁宁的大腿,然后张嘴咬在了郁宁的手上。
老话说得好,只要不想死,什么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武器!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咬在郁宁的手背,直咬得他鲜血淋漓,反正我就不信把他的手咬烂了,他还能做什么猴脑菜肴。
郁宁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举起另一只手用力推着我,但我死都不松口,他就咬着牙往那张桌子移,似乎是想拿斩骨刀把我的嘴给剁下来。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几乎是在他往那边移的一瞬间,就赶紧松了口,不要命得往反方向爬。
郁宁却一把拎住了我的后脖颈,冷冰冰的手,一点温度都没有。
“雨薇姐,救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求救谁了,只能有病乱投医,同时朝墙顶不要命的大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我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想着能有一个神兵从天而降,然而这是不可能的,郁宁早就利用琳琳把小熊警官他们骗走了,他们压根想不到,我就在他们眼皮底子下。
师父,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这一刻,我无比想念师父宋阳,郁宁已经拖着我,蹒跚而行,我咬着牙喊了一声郁宁的名字。
嘴里吐出了大滩的鲜血,可我还想试最后一次,师傅说洞幽之瞳如果能练到冥王之瞳的境界,
是可以救命的。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利用洞幽之瞳威慑他,结果郁宁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面色就冷了下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一句话彻底判了我死刑。
奶奶的,我不是卖萌,我是要吓唬他啊,奶凶奶凶也是凶好不好。
后知后觉的我已经被郁宁继续往桌子拖去,此时我的心彻底凉了,父母的仇我是报不了了,江北残刀,江北残刀!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涌出了无限的力量,就在我想继续用洞幽之瞳震慑郁宁的时候,突然间,我听到上方传来了动静。
声源处突然亮出了一丝淡淡的光,紧接着一个身穿皮夹克的男人悬着一根绳吊了下来,他的嘴上还叼着一根烟……
那个霸气的男人不是王援朝,又是谁?
我仿佛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救生圈,连忙扯着嗓子朝他大喊:“王叔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嘴里还往外渗着血,眼泪鼻涕一大把不知道有多狼狈,但还没爬出几步,就被郁宁给拖住了。
回头一看,郁宁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王援朝。
此时的王援朝就跟电影里的硬汉施瓦辛格一般,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了黑帮,很快,他就落了地,嘴角的烟在黑暗中留下一抹耀眼的弧线。
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指着我说道:“这小子,我得保!”
郁宁并不畏惧,反倒是馋得舔了舔嘴角:“你身上的肉也不错,紧实劲道,拿来做烤串绝对是上等美味。”
“老天爷真是太眷顾我了!”郁宁发出由衷的感慨,咕咚,我居然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王援朝仿佛听到了天下的笑话,将烟头在墙上按灭:“劝你别跟我打,从我当丨警丨察那天起,主动找我打架的有三个,一个被我打死了,一个被我打傻了,一个到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你想当哪个?”
郁宁却觉得王援朝是在吓唬自己,他大吼一声找死,将我踹到一边,那力道让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肋骨断了。
想不到这家伙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郁宁来到那张剁肉桌,回头抄起一把剔骨尖刀就朝王援朝的方向扑了过去,王援朝却只是从皮夹克里掏出一个金属酒壶,朝攻击的方位轻轻斜了一眼,压根就没有躲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