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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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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尸体的面容就是‘诡’的丈夫康周全,看起来已经三十来岁,比之前在那村口看到时似乎年龄大了许多。

已经凝固了的脸上,还带着些没褪去的,喝了酒之后的熏红。

资料中显示。

康周全,溺亡。

陈沦再抬起些目光,落在头顶的河面上,

旁边,看着尸体的束柔,嘀咕着不知道什么的饶常,也先后朝着头顶的河面上望去。

河面上,

已经重新安静下来,河面重新平复,

河面上被砸碎开的月亮,已经渐重新汇聚,随着河水的缓缓流动,在河面上微微晃动着。

似乎河边,再站着道靠近的身影,

那道身影稍纤瘦的影子,就被月光拉长着,映在河面上。

河面上的影子,先是停顿着。

似乎影子的主人就站着河边,停顿着动作,朝着河面上望着。

那河边站着的身影,再转过了身,

河底,也未曾听到声音响起。

安静中,被月亮映在河面上的影子,也随着那河边渐走远的人,爬上了岸。

周遭,再愈加安静下来。

陈沦转回了头,束柔和饶常一个跟着收回了视线,朝着那河底的尸体望着,一个摸着下巴还琢磨着些莫名的事情。

陈沦目光落在身前,平静站着,

周遭,环境再渐开始变换。

稍远些地方,弥漫着的黑暗,在这河水中将淹没了过来,

在周遭景象变化着的同时,周围还响着些声响。

“……这是喝多了酒,掉河底给淹死了吧。”

“多半是,夜里都没人听到过有喊,肯定是喝迷糊了,看到水里亮,一头就摘进河里了。”

“……要我说,喝多了淹死也是活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着的时候还打媳妇呢,那下手狠的。”

“有人过去通知那施媳妇儿了吗?”

“有人过去喊了,这会儿那媳妇儿应该都在地里忙活了。”

“……诶,你们说,这康周全死了,他家就剩下那施媳妇和那小孩了吧。”

“欸,人又是没父母的,到时候人一走啊,直接回家去,指不定把这孩子撂这儿,管他孩子死活呢。”

“没听着说嘛,那施媳妇跟着那康周全跑出来,那现在哪有脸回去……”

周遭再响起最后句话语声,

四下环境渐完成了变幻。

“……好吃吗?”

“嗯,好吃。”

这是间敞开着屋门的堂屋。

堂屋里,收拾着还算整洁,但挨着一侧墙边,也还是摆着些杂物,用过的锄头,剩下的化肥,烧了些水的水壶。

稍里些,摆着张有些发旧的方桌。

桌旁,坐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和个女人,正吃着饭。

陈沦三人,就出现在了这堂屋里,敞开着的堂屋门边,

透过旁边敞开着的屋门,屋外往着屋里映着些白日里的光亮。

只是屋外无风,自然也没有风拂进屋里。

四下,有些安静。

只有这堂屋里,桌旁男孩和女人的声音响着。

陈沦站在这堂屋门边,目光平静,落在身前,

那桌旁,吃着饭女人,自然就是‘诡’,施秀雅,那男孩,就是施秀雅的孩子,

施秀雅端着碗面在手里,拿着筷子吃着,

男孩捧着桌上的面碗,捏着双对他来说还是稍显长的筷子,头朝着面碗里埋着。

施秀雅穿着身长袖的旧衣裳,头发简单扎在头后,脸上面容已经没了先前村口时的模样,似乎老了许多,看起来远远超过了她的年纪,

男孩穿着身干净的童装,悬着,坐在凳子上还挨不到地的脚上已经穿上了鞋。

“妈妈。”

男孩埋着头,在碗里吃着面,突然再抬起了头,对着自己母亲喊了声。

“嗯?”

施秀雅已经皮肤有些粗糙,带上些皱纹痕迹的脸上露出些笑容来,看向自己孩子。

“没有爸爸真好。”

男孩手里还捏着筷子,杵在碗里,有些认真地说道。

施秀雅停顿了下动作,

“为什么?”

再挑着碗里的面,施秀雅出声问了句。

“我害怕爸爸。”

“他会打翻我的面。”

男孩缓缓低下些头,出声说着。

虽然还小,但已经能记住不少事情。

施秀雅停顿了下,再对着男孩露出些笑容,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发。

“没事儿了。吃饭吧。”

“嗯!”

拿着筷子,施秀雅和男孩各自吃着面。

“吃完饭,妈妈需要去街上一趟,你跟着妈妈一块去好吗?”

施秀雅吃了筷子面,再对着男孩出声说了句。

男孩再停下了筷子,抬起头望着他妈妈,

“妈妈,我能不去吗……”

男孩望着自己母亲,出声问道。

“怎么了?”

施秀雅温声问道。

“……我想留在家里,和他们一起玩,昨天我没去和他们一起玩,他们说以后都不和我玩了……我和他们说了好久,他们才答应今天和我一起玩的……我能不去吗?”

男孩有些委屈着,出声对着自己母亲说道。

施秀雅停顿了下,

“那行,那妈妈今天也不去镇上了,明天我们再去,今天你就在家和他们一起玩吧。”

施秀雅对着男孩,笑着,出声说道。

“谢谢妈妈。”

男孩有些高兴。

施秀雅脸上再露出些笑容来,

“吃饭吧。”

男孩和着施秀雅,再在餐桌旁吃着早饭。

站在堂屋门边,陈沦目光平静着,落在那施秀雅和男孩身上。

旁边的束柔和饶常,一个朝着那男孩和施秀雅盯着,一个抬着头,来回转头,似乎琢磨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

屋门外,再响起些类似窃窃私语般的细微话语声,

陈沦未曾转过目光,饶常和束柔转过了头,朝着屋外望去。

“你是没看到啊,刚我从那施媳妇儿家地里过的时候,那人地里今年收成可好着呢,那麦穗结得,哪像我们啊。”

“……诶,说起来,那康家屋里就那小娃娃一个男丁了吧。”

“嘿,说不定啥时候找到下家了,就改嫁了,到时候不知道把那小娃娃扔哪呢。”

“……诶,不是我说,我知道那施媳妇儿不容易,能不知道不容易吗,那可真不容易了,只是你也不能抢我地里水不是,我这儿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去说给地里过遍水,刚去呢,就看到上游都给堵上了。你要用水你早点说啊,搞得我这白跑一趟。”

“……人家那是勤快,哪跟我们似的,今年我看人地里收成都好着呢,一块田在中中间间,周围哪户人家地里粮食长得有她家好啊。”

“……嘿,别跟人家去比,别人家死了老公,你也想死……说不定就是死了人换来的……”

“……前些天,我屋里婆婆还发菩萨心说想帮人给介绍个对象,人哪搭理你啊,我还跟我那老太太说呢,人哪需要你啊……”

窃窃私语般杂乱的话语声,似乎就是隔着不远,有些人凑在一起说着些话,

一人一句,交杂着。

周遭,弥漫着的负面情绪再逐渐浓郁,这窃窃私语声,也在逐渐显得大声,愈加恶毒,带着些愤怒,怨恨,还又有些兴奋。

只是紧跟着,这愈加大声的窃窃私语声骤然戛然而止。

陈沦还站在这敞开着屋门的堂屋边,目光平静落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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