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认准了周国强,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要不我给你下载个智能聊天机器人?只要你打字,它肯定回复。”
“噗嗤……”
一旁偷偷看热闹的牛牛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崽家伙,太损了!小东,崽家伙绝对有诀窍,他就四不想教你。”
“牛头,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关你电源!”
“别!别!别!我这正任务撒,重跑一圈又得半拉小时……”
正当牛牛与周国强打趣时,小东乐了。
“哈,哈哈!她……她回复了,真回复了!强子,你牛叉!我服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小东,周国强与牛牛对视一眼,好似在说,这奇葩绝对带一股。
“强子,她说没想到你那么在乎我,骗过多少女孩子了?要怎么回复?”
回复平静的小东,一脸郑重的盯着周国强。
“看回复,七成把握对方真人是女孩,并且不是新手。”
“你快说呀,怎么回复?要不人家等急了,不理我怎么办?”
周国强白了小东一眼,他很无语。
“欲擒故纵懂不懂?谁先上杆子谁就输了一成,聊天其实也是一种博弈,看谁能猜出对方的心思,当然,这对你来说有点难。”
“要不,在探探她的程度?”
周国强故作洒脱的摸了摸昨天没刮的胡茬,在小东收到对方回复那一刻,周国强得意的尾巴翘就已经翘上天了。
“怎么探?”
“你回复,我要是骗子的话,那你一定是个小偷。”
“她秒回,我怎么就是小偷了?”
“你回复,因为你偷了我的心呀!”
“她秒回,无语,嘻嘻!”
一连几十条信息交锋,对方几乎条条秒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强子,你也太会聊了吧?怎么样,探出个啥来?快说说?”
小东眼睛里带着星星,一脸崇拜。
“对方聊Q没多久,不是老油条,可以继续聊。”
“啊?这你都能看出来?强子你快告诉我,她为啥回复你,不回复我?到底有啥诀窍?”
“明天早点……不知道有没有人……”
周国强故意拉长声。
“我请!我请!十块标准,够意思不?”
“聊天呢,讲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首先得知道对方的,喜好、兴趣、性格,然后试探个大概,语言呢可以是幽默型,也可以是真诚型,还可以博学型,不可太高冷,也不可太油腻,更不能太添狗,慢慢体会,自己把握。”
周国强经验之谈,说不上绝对正确,但一定高效有用。
“我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又是啥性格?猜吗?”
小东好似那求学的好学生,听的很认真。
“对方的个人信息、空间说说、留言板回复、日志什么的,都可以提取有效信息,就看你下多少功夫儿了。”
“那现在这样聊热了,之后呢?我又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办?”
小东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周国强快要发疯。
“你……你……真是无药可救!随便找个话题啊?初期,聊星座、聊故事、聊娱乐新闻、聊电影明星、聊歌曲,中期寻找相互之间的共同爱好,分享经历情感,对一些人或者实物的看法观点,体现你的独到之处……”
“再然后呢?后期呢?”
“后期,聊的够好就视频看一下呗,或者电话真人呗,如果还能接受那就,现实见面呗,要不要我再说说,见面后怎样?”
“要啊,你继续。”
“滚!”
“滚就滚,对了!你能不能把刚才说的重复一遍,我拿本本记上。”
周国强彻底服了,小东的天真打败了他的无邪。
小东是消停了,牛牛又招呼周国强。
“什么事说。”
“你过来,过来!”
“你要干嘛?搞什么神秘?”
牛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还特意瞄了瞄客厅的多动和磊子。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网络特别卡?尤其是八点到十点。”
“多少是有点,咋怎么了?估计是最近网不太好吧。”
周国强玩的游戏,对网速要求不是太高,不像牛牛,要同时开一个大号两三个小号。
“咱们俩人那会儿,网速噌噌的,现在四个人,能快吗?他俩那会儿说要再拉一条,这都多久了?网费的事也不提……”
牛牛本就与多动有矛盾,如今越发明显,碍着面子,不好说太直白,他只能找周国强。
“这事没法说,咱们吃点亏得了,都是自家兄弟,等过几天开钱交房租时,你找机会提一下,那样比较合适。”
周国强左右为难,他是无所谓,可并不代表别人也都一样。
“行!听你的。”
对于宿舍兄弟相处中遇到的问题,周国强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许多时候,人都是会变的,可以同甘苦却少有共富贵。
加之步入社会,接触不同环境,又有多少年轻人能够把握本心。
正式回归以往的工作,周国强也只有在干活时,才能拥有一丝安全感。
“轰隆隆!”
天车声响起,专心干活的周国强并不被其影响。
“咚!嘎啦!嗖……”
可意外往往就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天车吊着筒节,撞上了周国强组对台位上筒节,虽说力度不是特别大,筒节不会掉下来,可带来的摇晃直接将他垫在铁轱辘与筒节上的垫铁弹出。
要知道周国强属于蹲坐式,近距离对接,垫铁是他找平的主要工具。
突然弹出的垫铁,擦着焊帽边飞出,周国强也在下一刻,如脱兔逃离。
等他稳住心神后,止不住的后怕,那垫铁如刀,若他那时不是在焊接,没有焊帽阻挡,很可能他今天就要挂彩,命背点破相算都是轻的。
危险与他擦肩而过,若那垫铁再近两指距离,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刻周国强彻底毛了,工厂上班,就是与铁打交道,但凡出点意外,那就不是小事。
“我日你么的!谁特莫开的天车?瞎了?要死啊……”
周国强很少在车间里发火,记得上一次还是因为怒怼副主任。
可这一次他属于瞬间失控,主要是被惊吓不轻,他骂多难听的词汇先不论,单单分贝就高过车间的杂乱。
那一刻,天车停了,周边几个组的师傅,全都聚焦在周国强身上。
为了泄愤,周国强直指天车操作台,他并不知道,今天谁的班。
约莫五个呼吸,天车上露出一个窃窃的脑袋,张嘴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完全听不清。
周国强眯着眼睛仔细一瞧,居然是那个与他还算熟络的蓝蓝。
骂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周国强甚至都记不清之前骂的脏话有多难听,气氛略显尴尬。
“怎么了,小周?”
铆工组一种师傅,放下手里锅炉活,一路小跑。
“撞筒子了,那垫铁弹出来,差点上我脸,太特么吓人了。”
周国强心有余悸,根本不敢想象真射他脸上会是什么后果,他那么要脸且自恋,以后还怎么见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先别干了,先去那边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