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冲着李静喊话,十几步远,她不愿意上前,是故意保持了距离,有些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是一回事,三个人在一起则是另一回事,她绝不会当着李静的面,壁咚周国强,那是不可描述的规则。
“好!我替蝶舞答应你,天凉了,那么薄的皮衣不扛风,下次多穿点!”
周国强一语双关,也算是与七夜的暗语式告别。
出租车上,小七识趣的坐了前排。李静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一直赖在周国强的怀里。
“对了!小七,今天那些女孩,都是咱们家族的吗?怎么会都聚在那?”
周国强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三十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都是家族里的积极骨干分子,一百多号人,凑三十个也不是啥新鲜事吧?这些人里面,有一半是专门从沙市坐车过来的。就刚才那个七夜带的队。”
周国强与小七是最后到的,他不知道详情,不代表打入敌军内部的小七也不知道。
“额……也就是说,七夜是沙市的?来这难不成是专门为了看望你姐?”
“嗯,她们就是为了看望姐姐的呀,不过有个跟我关系特好的姐妹说漏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知道你也来了南市,所以才给了她们更大的动力。”
小七有问必答,周国强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间谍。
“额……明白了。差点着了她们的道,某些人差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周国强特意用手指用力刮了刮李静的鼻梁,明摆着是说给李静听的。
李静协同七夜等人,一同捉弄周国强的事实证明确凿,别人怎么整他都无所谓,李静居然也参与其中,虽说都是闹着玩。可若是周国强没想出破局的办法,那最后丢人的可不止他周国强一个。
周国强将李静和小七送回家后,独自在河边漫步,心中感慨颇多。
“嘟!嘟!嘟!”
电话响起,来电的居然是少有联系的检查员齐监理。
“齐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周啊,伤好点了吗?三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吧?”
“额……还凑合,多谢齐工关心了。最近怎么样?还在我们厂吗?”
周国强心道,这个时间点来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在西市这边,你们厂那批活完工,我就撤了,毕竟我们公司的业务很多,全国各地跑。”
“我这有点活,希望你能来帮个忙,你是我见过组对水平一等一的。”
周国强没想到,齐师傅居然是想让他出外工。
“额……塔筒吗?感谢齐工能想到我,荣幸之至。具体说说帮什么忙?我还打算过几天就上班呢。”
周国强从没去过西市,也没有外地上班的经验,他多少有些没底。
“这边有个厂子,是干结构件的。去年开始建了新厂房,专门用来干风电塔筒。”
“可他们老厂的工人拿不了活,进度缓慢,眼看就快年底了,任务跟不上。尤其是组对部分,没有两把刷子真拿不起来。”
“他们老总想外聘个技术指导,培养一下他们的员工。我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你,不用你干活,教教技术就成。”
“你们厂子奖金都发不出来,你还要去上吗?欠了那么多钱,估计明年都结不清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齐监理说的很诚恳,对他们厂的情况更是相当了解,周国强感受的到对方不是随意说说。
“额……这样啊,那他们能给开多少?多长时间?培训这玩意我还没试过呀。”
周国强没料到,居然是不用干活的外工,当培训师那是他想都没想过的职业。
“你不用想太多,你们这行本来就没有专业搞培训的,不像电焊工,一抓一大把。”
“他们那边是开价一个月一万五,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还可以跟他们再协商,估计最高出价不会超过一万八。具体多长时间也不一定,估计是到年底吧。”
“怎么说呢,钱肯定能到位,他们厂子资金还是比较雄厚的。哪怕是只干一个月,你也不吃亏。要不要试试?我把对方电话发给你?”
齐工能够设身处地的替周国强考虑,已经很够意思。
“额……那我试试吧,感谢齐工您给我个赚钱的机会。”
感谢的话一定说在明面上,要不然人家怎么能知道。
“见外了不是,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我很看好你,以后机会多的是,这次全当是出来长长见识吧。”
挂掉电话,周国强收到一个号码,可他多少有点犹豫要不要去这一趟。
当初林师傅的话果然没错,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不愿意尝试新的环境,陌生的一切,不容易适应。
可周国强一想到一个月一万五钱块的工资,说不动心那是假话。
“嘟!嘟!嘟!”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喂,您是周师傅吗?我这边是西市齐监理介绍的那个,不晓得您有没有时间过来帮个忙?考虑的怎么样?”
“额……我是,这事有点突然,我正考虑呢,我不确定你们那边工人的基础怎么样,所以这培训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呀,工资方面也不太合适。”
若真选择去,那赚多少钱,就得自己谈,毕竟当培训师和干活是两码事,很可能就是一锤子买卖,能多赚谁愿意少赚。
技术这种东西,说便宜也便宜,说昂贵也昂贵,就看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地点与供需关系的匹配。
用不上的地方一文不值,紧缺的地方则无价。
对方主动给周国强打电话,明显是很急,不知不觉中他对自己的地位与身价,有了新的解读。
“齐监理刚才说了,说您在自己单位还有活,出来也不太方便,若是您愿意的话,价钱上面我们还可以商量,你心里价位是多少呢?”
“至于技术方面,既然是齐监理推荐的,我们肯定认可,我们这边一个台位一个月五六百吨的产量,实在是有点不尽人意,据说您轻轻松松月产过千,教教我们那些工人,应该问题不大。”
对方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周国强也越发心动,月产过千,其实并不难,无外乎设备给不给力,当然还包含一些外在因素。
每段筒节的吨位大小,每天工作时长,采用哪种工艺,检查是否严苛,工资待遇是否合适,等等……
“额……一个月两万吧,这样我甩下这边的工作,也不算太赔。”
周国强狮子大开口,他自己都不信他可以值一个月两万。
“这……这个超出我们的预算了,周师傅,您看可不可在低点?一万八是我们的极限了。”
对方很有诚意,直接将价位提了三千,三千什么概念?周国强老厂的半个月奖金,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儿。
日期:2021-12-03 1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