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东西?”白心宛自嘲一声,猛地看向靳烈风,“为什么不是我的?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走廊上。已经响起了许多人朝这边靠拢的脚步声。
不用说,帝宫的保镖们,肯定已经出动了。
白心宛像是没听到那些声音,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英俊男人。
她凶狠的目光,逐渐变得痴迷。
白心宛坐起来,一点点朝着靳烈风爬过去。她抓住他的裤脚。
“我从小和你认识,安斯艾尔,你从小就优秀出众,你和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和那些对我趋之若鹜的蠢男人也都不一样,和你比起来,所有的人都不过是劣质的批量产品,只有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抬头仰望着靳烈风。眼底有着梦幻和向往。
“小时候,我就不屑其他男生,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为了让你开心,我可以悄悄把你从罗莎琳德阿姨关禁闭的房间里放出来。我可以陪着你去你父亲的墓前待到半夜,只要你开心,我可以为你做很多很多的事,只要你能注意到我,能不排斥我,我甚至不奢求你能喜欢上我!”
眼泪盈满了白心宛的眼眶,不甘心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滴落。
“可是为什么?!”
她手上骤然用力,抓皱了他裤脚的布料。
“为什么?为什么安斯艾尔?我都做好了也许你一辈子不会爱我,但一定会为了家族利益娶我的心理准备,你却……你却转身就爱上了阮小沫那样一个平凡的女人?!”
白心宛的声音变大,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妒火,让她和平时那个温柔可亲的形象相去甚远。
“你明明……你明明就应该娶我的!哪怕是一辈子没有爱情的婚姻。我、我只要守在你身边,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你为什么不肯?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女人?!阮小沫有什么好?啊?她有什么好?!她不如我大气、不如我漂亮、不如我出身、不如我聪慧!安斯艾尔,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视而不见,却对她那么好?”
她很难受,一直以来压抑着的痛苦,伪装出来的温柔亲切。都在知道自己面具已被撕下的瞬间,彻底奔涌而出。
爱这个男人,她已经爱了那么久了。
可自从阮小沫出现,她就要看着这个男人以那样明明白白写着爱意的眼神,看着阮小沫那样一个平凡的女人。
看着他对那个女人无微不至、看着他对那个女人无奈、看着他对那个女人的花言巧语纵容、看着他对那个女人生气……
对,生气,这个男人对她一直以来,都是维持着基本的距离,甚至连生气的情绪都不曾对她展露过!
她妒忌……
她妒忌!!!
这样下去,她不会有嫁给他的机会了,她不会成为靳少夫人,两家也不会联姻的。
她了解安斯艾尔,他不是那种容易被摆布的男人!
所以她才会剑走偏锋地雇了狙击手,藏在邮轮上,想借着他对那个女人举起枪的机会,趁机一发子丨弹丨干掉阮小沫!
谁知道……会中途蹿出个程咬金来!
她本来以为只是死了个无足轻重的人,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查到了她的头上!
抹了抹眼泪,白心宛似乎恢复了冷静,出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他是早就怀疑她了?
还是……在查到了一些指向她的线索的时候,才怀疑她的?
靳烈风面无表情,那张她从小就恋慕的面庞上,只有冰冷。
“如果你不是这么快对她下手的话,我不一定能这么快确定是你。”
男人的语气冷漠,仿佛多年的相识,在他那里都没有一丝的意义。
这样的语气,甚至比不上他对那个女人的一点点温度。
白心宛看着这个她拼尽全力想要嫁的男人,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原来……原来是这样……”她抹了一把泪。仿佛恢复了骄傲一般点点头,“看来,你那时故意当着我的面说出调查的进度。就是在试探我的虚实,对吗?”
不等靳烈风回答,她又自问自答地笑了笑,“我真是蠢,这还需要问吗?”
她是真的愚蠢,对所有的追求者都视而不见。在这个冷心冷情,却独独一腔的钟情,都给了那个女人的男人花费了一生的心血。
她如果能够醒悟,能够离开这个男人……
白心宛攥紧了手心,钻心的疼痛传来,却也不足以消除她心底对这个男人一直以来深埋心中的感情。
从阮小沫出现开始,她装作一贯的亲切温和接近阮小沫。
她观察阮小沫,学习阮小沫,也在关键的时候尝试用一些小手段分开阮小沫和安斯艾尔。
她在邮轮上派过狙击手、她在知道了阮小沫怀了靳烈风的孩子之后,就赶紧把消息传达给了罗莎琳德阿姨,想借着罗莎琳德阿姨向阮小沫的母亲施压,拿掉这个孩子……
她做了那么多事,一次又一次,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那个女人,一直以来,运气都好得像是冥冥中连老天爷都在帮忙一样!
自从邮轮那次失手之后,她就忍不住想。如果邮轮那次死的是阮小沫,那现在,留在安斯艾尔身边的,是不是就会是她了?
一个死人,是不可能继续占据着靳家少夫人这个位置的!
可惜,没有如果。
白心宛看向靳烈风,眼底是支离破碎的感情,“安斯艾尔,你就真的一点没有动过娶我的心吗?”
靳烈风静静地望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微动了动,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除了阮小沫之外,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这样的心思。
从来没有。
或者可以说,在阮小沫出现之前,他眼中的女人,都不过是同一个样子。
面目模糊,身材相似,性格也没什么区别。
而在阮小沫出现之后,她就像是那些无趣的模板之外的一抹色彩。跳脱而完全不同。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思。
然而其他女人,除她之外的女人,依旧如同往常一样面目模糊。
原本,白心宛,还算是他比较欣赏的人。
优良的教育和出身。面对他那个挑剔的母亲,都能游刃有余地哄得好,让他母亲看中的女人,确实是各方面都极为出挑的女人。
只可惜,她对不该下手的人下手了!
白心宛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她怔怔地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盯着床铺上的花纹。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了,下一刻。就会冲进来,将她直接抓住。
白心宛却好像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似的,呆了好一会儿。才闷笑出声。
她现在竟然还有心思笑。
靳烈风站起身,侧目盯着她。
白心宛终于止住笑,抬起头来望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也就是我所能做的极限了?安斯艾尔?”
靳烈风抿紧了唇,不发一语的注视着她。
白心宛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其实,我和你是同一种人,安斯艾尔,我们的占有欲都特别的强,我们看上的人,是绝不可能让给别人的!”
日期:2022-02-05 1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