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我的心更加沉重起来,如果真如她所说,那我应该把目光转向我的老婆了。可是,我怎么才能证明李曼玲真的没被催眠?真正的被催眠,她自己应该是一无所知的。我真希望能够找到发现和破解“置入性催眠”的办法,我突然感到自己这几年的心理学研究根本就是白忙活,真正遇到事情了去毫无用处。
我对李曼玲说:“那就好,没事了,你是回去上班还是回家?”她说:“这样把我叫来,说了事就想打发我走啊?饭都不想请我吃?”我抬抬手腕:“才十点多钟,离饭点还早呢,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闪了,拜拜。”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我想她一定独自在那噘着嘴生气吧。
我打车回家了,我决定这段时间只要没有中心的预约我一定都会陪在老婆身边,她不可以出事的,我不可能让她出事的。
回到家里,三人都在,好象正在议论着最近正在热播的一部电视剧,叫什么《灵魂裂变》吧。看到我回来,他们都觉得奇怪,我解释说:“今天中心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我搓了搓手问道:“老婆,中午吃什么?”她眯眼一笑:“你就知道吃,当着客人的面,也不知道害臊。”
大家在客厅坐着,风伟学着摆弄我的茶具,他泡茶的样子倒也有点意思,就是手法比较生涩。我们很随意地聊着,风伟和陆亦萍都知道我心里的担忧,时不时会传递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我脸上挂着微笑,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的心乱了,我必需沉着应对着接下来会出现的危险。
这时陆亦萍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只听见她说道:“哦,好的,一会我过来,嗯,嗯,行,没问题。”挂掉电话,她对我们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我让风伟陪我一起去,是影子找我。有什么事电话联系,估计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我点点头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离开了,家里就剩下我和老婆,老婆这才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好象很不安。”我问道:“有吗?没什么事发生,是你想得多了。”她笑了:“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我笑了笑道:“你又知道什么了?还不快去搞点吃的,我饿坏了。”她说:“知道了,等着,马上就给你做来。”说完她向厨房走去。不一会,两碗香喷喷的面条就抬了上来,老婆说:“今天中午就面条对付吧,里面放了辣子鸡。”我说:“这就很好了。”
下午我们没有出门,老婆在客厅看电视,而我在书房写毛笔字。
写了一会,我感觉情绪舒缓了很多,收拾好笔墨,就到客厅去,重新泡了一壶茶,和老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双只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电视。我索性也不说话了,品着茶,抽着烟,闭上眼睛胡思乱想。我在脑海中设想隐形人会用什么方法来接近我老婆,其实他这样做是很危险的,我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无论谁陪在我老婆身边,对他来说要接近都是有难度的。风伟,陆亦萍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有他们在,我倒是比较放心的。
快五点了,风伟打来电话说一会过来吃饭,我便让老婆准备一下。
不久,风伟来了,可是却没看见陆亦萍,我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他嘿嘿笑道:“我们从影子那回来,在路上遇到李曼玲,李曼玲说想去逛逛买几件衣服,谁知道也正好合了陆亦萍的心意,两人便一起到国贸去了,我不喜欢逛街,就提前回来了。哦,亦萍说她会赶回来吃饭的,可能李曼玲也会来。”我摇摇头:“你们把我当开饭店的了?到饭点就来报个道?”风伟笑道:“谁让嫂子的手艺那么好,吃了还想吃。”
老婆把饭菜端了上来,但陆亦萍和李曼玲还没到,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我把了个电话给陆亦萍,但提示说暂时无法接通,我又拨打李曼玲的电话,提示关机了。我的心里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又让风伟打下陆亦萍的电话,终于通了,她说她已经快进小区了,马上就到。我终于放下心来,我暗自笑自己太敏感了,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吃过晚饭,大家又聊了一会,风伟才告辞回去,他嘻笑着说明天再过来报到,我让他早点来,我要到中心去会会康志斌。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早,我需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去应对将要发生的事情。
李晴又给我客串了一次助手,她把康志斌领进了我的办公室。
康志斌走进办公室后眼睛向四面瞟了一下,然后目光停在我会客区的茶几上,他看到我的茶具来了兴趣:“你也喜欢喝茶?”我笑着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就在沙发上坐下,对他说:“怎么样,有兴趣尝尝我的手艺吗?”他双手搓了搓:“好啊。”
我熟练地清洁了下茶具,而他则在旁边说道:“喝铁观音可有讲究,要好茶,好水,好心情。”我呵呵一笑,说道:“茶肯定是好茶,就是水差一点,是自来水,你就将就吧,至于心情嘛,我的不错,你的呢?”他说:“刚开始想到要见你,我还有点紧张的,但现在好多了,喜欢喝茶的人应该很好相处的。”我撕开一泡“观音王”倒进了盖碗里,倒入滚烫的开水,几秒钟后将盖碗里的茶水倒掉,重新注入开水,盖上盖,大约十五秒左右,我才给他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慢慢地闻着,说道:“果然好茶。”才慢慢品了起来。我也倒也一杯,但没急着喝,我一双眼睛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立领衬衣,黑色的袜子,黑皮鞋。从他的装扮来看,他的心理戒备很强,黑色是一种沉稳,但也代表了一种内心的自我封闭。他长得的确很帅,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几分优雅。如果没有提前看过他的资料,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儒雅而风流的人,很懂得享受生活。我喝了口茶,然后很直接地问道:“康先生,据我所知你今年三十九岁了,可却从来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他可能没想到我会开门见山地问他,楞了一下才有些尴尬地说:“是的,从来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说来都没有人相信。”
我笑了笑,问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尝试一下吗?”他从皮包里摸出包“福贵烟”用眼神询问我,我点了点头说:“抽吧。”把烟灰缸放到他的面前。他递了一支给我,我摆了摆手,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工作时间是不允许抽烟的。”他也没有客套,自己抽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想尝试?如果不想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相见了。”他说。我点点头:“你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吗?我是指对女人产生惧怕情绪。”他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好象从小时就这样了。”我说道:“在你的印象里面有没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和女人相关的?”他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皱起,嘴唇也紧紧地闭着。我没有打扰他,自己品着茶,他是需要时间去慢慢地想的,特别是一些在他内心深处已经遗忘的相关情节。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失望地摇摇头说:“确实想不起来了。”我给他续了杯茶,笑道:“没事,那并不重要,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小茶杯中的茶,我感觉得出他内心的无奈,我又问道:“听说你公司的员工全是男的?”他有点难为情地说:“嗯,因为我对女人有恐惧,所以公司我没有招女员工。”我笑了笑说:“这很正常,恐惧让你产生逃避的心理,但我看你业务做得不错,很多应酬的场面都缺乏不了女人,你是怎么应付过来的?”他将身子靠在了沙发了,换了一个他感觉舒服的姿势:“我平时不应酬的,都是公司的副总去应酬,我几乎不怎么参与对外的联络工作,所以很多合作的商家都不认识我。”我没有再说话,从他说话的眼神,动作来看,他并没有对我说谎,我又和他谈了一会茶道,然后便预约了下周的咨询时间,结束了我们的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