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输给他并不丢人,但却差点让我们俩丢了命。”
邓琨喝了口茶,他说:“我只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我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有理由除掉我的秘密。”
他说道:“是因为你发现了隐形人就是关心的母亲?”我摇摇头说:“比这个秘密要大得多。
毕竟,只是发现隐形人是关心的母亲,一个精神病人就算杀了人法律也无法追究,何况是杜家那种家世背景,但我发现的秘密却足以能够影响到杜家的存亡。”
他忙问道:“那是什么?”我严肃地看着邓琨:“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你不能再参和进来,因为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收场了。”
他说:“如果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吱声,我邓琨一定尽全力来帮你。”我说:“有心就行了。”他继续问道:“你说你见过关心的母亲,是谁?”我笑了,说道:“杜阿姨,就是在我们中心打扫卫生的那个妇人。”这下邓琨彻底惊呆了,他说:“怎么可能?”我点点头说:“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太多的不可能反而让它成为了可能。第一,杜阿姨来的时间刚好大半年,符合陆亦雷说的那个精神病人逃跑的时间,第二,关心的父亲杀人的事你记得吧?刚巧也是半年前,第三点,自从我接到最后一次预警电话以后她人就不在了,还有第四点,只有她,才能够对我的病人了如指掌,第五点,她的家学渊源,注定她对心理学有很深的研究,虽然她并没有从事这份职业。”
邓琨说:“可你只是假设,并没有真正的求证过。”我看了看时间,说:“都快两点了,你不饿我还饿呢,先下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再接着告诉你。”
邓琨吃完东西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跟着我上楼了。我摇了摇头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好奇?这样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他说:“你就一口气索性都告诉我了吧,不然我回去晚上会睡不着的。不能说的你可以不说,但关于黄玉,张丽的死,你应该告诉我的吧?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正色地看了看他:“你真的想知道?”他点点头,我说:“不管你听到什么,我希望你能够听了就算了,不能说出去,更不能有别的想法。”他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要让他真的置身事外很难,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调查这个案子,为了这个案子,他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但如果我把整个事情告诉他,我怕他会冲动,甚至有可能会打乱了我的计划。望着他那倔强而执着的眼神,我终于下了决心,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对他说:“我要说的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你听了以后一定得冷静,至于以后怎么做我有打算,但是你不许参和进来。”我叹了口气:“这是为你好,只是我一个人,我还有脱身的办法,但如果你卷了进来,我真的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说:“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抽着烟,慢慢地说:“这件事还得从关心的父母开始说起。关心曾经对我说过,在她十几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有了外遇,并抛弃了她和她母亲,其实她说的并不完全正确,他的父亲之所以有外遇,应该是他发现了关心母亲有精神病,这也许就能够解释以杜家的家世背景为什么会让女儿远嫁到贵州的原因,这样一个女儿,留在北京会使家族的名誉受到一定的影响,特别是一个重量级的心理学专家,是万万难以接受有个精神病女儿的事实的。当然你可以说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我这猜测是有依据的,杜家之所以能够容忍关德宁抛弃自己的女儿,应该也是基于这一点。他们离婚后,关心便和母亲一起走了,去了哪?应该是去了北京,因为她们能去的只有北京,但到了北京,她并没有享受到那份骨肉亲情,反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杜家根本不认这个女儿,所以这应该就是连医院都不知道她的来历的原因,可十几年来的医疗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不是因为杜家一直支付着这笔费用,她早就被医院给扔了出来,而不用她自己偷偷地跑了。”邓琨听我这样解释,点了点头:“这样说倒符合常理。”
我续上支烟:“但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女人虽然有精神病,但却拥有一流的智商,她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去怨恨,去诅咒关德宁,她甚至一心想着如何去报复他。她自幼就开始接触心理学,对人性的揣摩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平,她把心理因素做为了她实施报复的突破口,只要在她没犯病的时候,甚至就算是犯病的时候,她都没有放松过对心理的研究和对心理学的探索,所以当她无意中听到陆亦雷和吴老谈到‘置入性催眠’的时候,她能够听得很认真,她找到了一把钥匙,就是打开复仇之门的钥匙。由于她当时的那付肮脏模样,陆亦雷并没有立即认出她就是自己的小姨,而她则很及时地抓住了机会逃跑了。”
“她跑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利用催眠致使关德宁出现幻觉,从而杀了自己的后来的老婆和儿子,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所以后来关德宁真的疯掉了也很正常。”
“她出来后生存是个问题,她能够依靠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女儿关心,另一个而是在凯里市安宁医院做院长的杜建林。她找到了杜建林,杜建林虽然知道她做了什么,但出于兄妹的感情,杜建林帮助她维持了生活,但做为一个母亲,她放不下关心,于是她来到了贵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关心竟然没有相认,而是隐瞒了真实的身份,到了我们的中心来。现在我想,或许是她犯病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去找关心,她不希望关心看到有这样一个母亲。”我喝了点茶,继续道:“我开始一直以为,杀人只不过是她泄愤的行为,但后来我发现,她竟然也是受害者。”邓琨笑了笑:“哥,你纯属是推测,怎么才能证实你的推测是事实呢?”我说:“现在还不能,”我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接着说:“或许将来也不能。”
邓琨有些不解地问我:“既然杜建林就在凯里的安宁医院当院长,为什么关心的母亲会留在北京住院呢?”我看着他笑道:“那是你在安宁医院根本没留意,墙上张贴的医院简介提到医院是成立于五年前,那时候关心的母亲已经在北京住院了,而且差不多被大家遗忘了。”邓琨递过来一支烟,我点上了,然后对他说:“现在你知道又出现一个问题了吗?”他摇摇头。我说:“杜家是京城大户,有名望,有地位,而且有着相当的实力。为什么杜建林会跑到一个小地方去做个精神病院的院长?而杜家人既然到了凯里,为什么几年之中也和关德宁能够相安无事?”他不解地问:“为什么?”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对他说:“今的太多了,你应该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对了,准备下,过几天我们去凯里。”他一脸的惊恐:“还,还去啊?”我点点头说:“你想参和进来那当然得去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刚才你问的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吗?”他嘿嘿地笑了:“去就去,你都不怕,我怕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