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杜冷丁下去,吴烊的反应终于没那么强烈了,但依然紧咬着牙齿间的木棍,紧握着拳头。
辛可澄的握着吴烊一只手的小手已经被捏的通红,可她就是不撒开,就是放在脸上任由不住涌出的泪水湿了又湿。
而李朗就像个守护神一样,站在另一侧床边一动不动。
马校医看到这一幕,暗中慨叹,好多年没看到这场景了。
日期:2021-12-15 13:50:42
“可澄,我这次拿来三支,一次最多只能拿三支。一支时效十二小时,如果他明天还是坚持来,你给我电话,我早点儿到给他打。”
“能用的药我都放这儿了,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除了住院。如果骨伤位置有偏,就必须手术。”
“唉,五点了,我先走了,你走时记得帮我锁门。”
“好的,马阿姨。”辛可澄这时才想起医务室里还有熟人。
可她就是不想放开手,她宁愿被他把手握碎。
日期:2021-12-15 13:50:53
谁知一听五点,吴烊突然睁开了眼看看李朗,眼睛动了动。
李朗忙俯身凑过耳朵,吴烊耳语几句,李朗转身就走。
吴烊转头看看辛可澄,无比虚弱地说:“对不起,握疼你了,真的很抱歉。”说着就要松手。
可辛可澄就是不撒手,吴烊虚弱道:“我这边后背痒,那只手挠不着。”
辛可澄破啼为笑,她伸手进去帮他挠了挠。
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佟瞳那么着迷他了。
这时外面的探头探脑都进来了,可谁都没在意辛可澄握着吴烊的手。
只见女生各个梨花带雨肿眼泡,俩儿男的好像脸都胖了点。
日期:2021-12-15 13:51:05
这些人站成一排,齐齐向他鞠躬:“班长,对不起。”
“干什么呀,遗体告别呀,人还能动呐!”吴烊虚弱道。
齐宇忍不住笑,江晓卉狠狠给了他一脚。
辛可澄现在更有点明白,为什么佟瞳那么喜欢他了。
这几位分开床两边,嘘寒问暖,说着自己的悔恨愧疚,不是人的心思。
“干什么呀,临终关怀呀,我还没到那步呐!”吴烊继续虚弱道。
几人忙尴尬笑,唯独齐宇没敢笑。
辛可澄现在似乎真有点明白,为什么佟瞳那么迷恋他了。
日期:2021-12-15 13:51:17
一小会儿,李朗回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儿吧?”“没事儿。”
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只有辛可澄猜出大概。
吴烊没回去,佟瞳一定傻傻等他,他是要李朗安抚佟瞳去了。
可她一点都没觉得酸,只觉得此刻能握紧吴烊的手很知足。
“傻站着干什么呀,我又没到那步,不用等临终遗言,都回家吃饭去吧。我还得且躺一阵子呢。”吴烊虚弱的声音大不起来了。
“都回去吧,我陪着他,想看吃完饭再来。”辛可澄道。
几人悻悻地离开,心里除了痛和愧疚,就是痛和悔恨,再有痛和痛。
辛可澄叫住了叶静秋,耳语了一番,叶静秋点头而去。
日期:2021-12-15 13:51:27
“你也去吧,我没事。”吴烊勉强挤出个笑容。
“那可不行,我要走了,回头有人把你抢走了,我们不没班长了。”辛可澄故作轻松。
“抢走更好,这个烂活儿干的我都快遍体鳞伤,五劳七伤了。”吴烊苦笑。
“给我打的什么针呢?不会丨毒丨品吧?我要不要去戒毒呢?”吴烊接着好像在身上找针眼般到处看。
“你好好躺着吧!少说话!”辛可澄笑道。
日期:2021-12-15 13:51:37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佟瞳的眼里只有他了,他能给人带来最无私的快乐,而自己从不伪装。
“你看啊,我从大半年,不对,好多年不说话,一下子逼我说话。”
“每天耗尽脑浆拼命说,现在想停还停不下来了。”
“人生真的好无奈,青春剧悲喜剧滑稽剧一块儿来。”吴烊说完微笑看着辛可澄。
辛可澄看着他苍白的双唇,又是一阵心疼。
日期:2021-12-15 13:51:50
“你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多感慨。”辛可澄笑道。
“你应该说还有言情剧家庭剧伦理剧,你都没经历过呢。”吴烊笑。
辛可澄咬嘴唇笑,她终于明白了,佟瞳不喜欢他都不可能。
“你让静秋帮我弄吃的去了吧?可看我这样还能吃下啥呀?”吴烊苦笑。
“帮我弄口水喝吧。”
辛可澄刚要恋恋不舍地松手弄水,可一想这一松可就再也抓不住这滑头了。
于是道:“看你这么能说,也一定不渴,等会儿鸡汤到了喝鸡汤。”
吴烊笑得呵呵呵,似乎洞察了她的想法。
她知道这家伙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对他鬼脸笑。
日期:2021-12-15 13:52:00
“那好吧,你给我讲个笑话,让我真笑,我就不喝。”吴烊笑。
“我哪里有你那么能讲笑话,讲演笑话都随手拈来,这我不行,甘拜下风。”辛可澄狡黠道。
“躲得痛快!真弃权啊?”“就是!”
“那我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你一定会后悔!”吴烊道。
“不后悔,我倒要听听,什么笑话能把你真逗笑。”辛可澄一手拄腮看着他。
“那我来了啊。你就说,‘你就是个笑话’,可不可笑?我当时就能笑岔气。”吴烊轻轻嘻嘻哈哈。
日期:2021-12-15 13:52:11
辛可澄心里一阵酸楚,又道:“对不起。”
“朋友间没什么对不起,今天没你在,靠那几个,按江晓卉的说法叫什么傻叉,我早痛死了。”吴烊笑道。
辛可澄被逗笑道:“那你也不能说谢谢了。”
“好,那说感谢怎么样?”“不行。”
“那说感激怎么样?”“也不行!”
“承蒙关照?”“不行!”“心存涕零?”“不行。”“承蒙惠顾?”“不,嗯?”
“哈哈。”吴烊笑。“你有够贫。”辛可澄咬嘴唇笑。
“不贫怎么办呢?干这活儿就得把自己练得够贫够凶,我这几天从零开始升了至少三十二级,累死我了。”吴烊疲惫道。
日期:2021-12-15 13:52:26
“要这么拼吗?”
“不当其位无所谓,被逼上位看着这么烂就着急了。”
“而且你看咱太后说不准哪天翻脸就把我废了,赶紧做点想做的该做的吧。”
辛可澄咬嘴笑。
“我要是光绪,变法就成了,他太不懂老太太的反复无常”
辛可澄又咬嘴笑。
“你这个习惯很有隐患,长期和我在一起,你嘴唇就咬烂了。”
辛可澄刚想咬嘴,松开牙捂嘴笑。
“对了嘛,咬烂了可不容易长回来。”
辛可澄捂嘴半晌后道:“你再贫我就先把你嘴唇咬烂。”
吴烊做了个惊恐的表情,然后像拉拉链一样把嘴拉上不言。
辛可澄又要咬嘴唇笑。
日期:2021-12-15 13:52:38
沉默良久,辛可澄问道:“你是怎么和李朗关系这么紧密了,好像你们之前都没说过话。”吴烊不言。
“这回怎么不贫了,要你说又不说了。”辛可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