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2-01-24 17:25:52
吴烊一眼扫见佟瞳眼中略过一丝伤感,于是道:“不过放心,我会作证说他是受了汪唯仁的唆摆,其实他是受骗才做出这样残忍的事的,估计能给他减点刑期。”佟瞳似乎有些感激地向他点头。
“不过佟瞳,还是要记住!法就是法,法律是无情的!以后永远不要跟那些边缘人靠近,哪怕他们看起来可能有些魅力,很刺激。因为他们随时可能触犯严酷的法律,那时不但他们,你都有可能受到你完全不知道的牵连。而一旦到了那一步,就算我粉身碎骨想救你,除了劫狱被武警毙掉都没有任何办法。明白吗?佟瞳。”
“不许你胡说!”佟瞳的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而后轻柔地抚摸着吴烊瘦削的面庞。“以后我都听你的。”佟瞳的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和信任。
“这事要怨只能怨我,是我回头太晚,开口太晚,或者是我一开始太不勇敢了!不过这一切不愉快的过去就要翻篇了!一切烦恼的根源都清除了,以后我相信能给你最大的快乐!”
“让我们忘掉一切不愉快!我们的眼里只有彼此,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两人的目光交织着,佟瞳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吴烊亦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也放在唇边。
那一刻,佟瞳成了他星河中最亮最闪的星,而他成了佟瞳仙境中伴她飞舞的仙。
那一刻,两人剩下的,只有沉醉在彼此眼眸中的满足,只有依偎在彼此内心里的温暖。
世界无它,唯彼此耳。
日期:2022-01-24 17:26:19
躺在李朗骑行的平板车上,吴烊望着满天星斗,意外地未发一言。
李朗骑了一会儿疑道:“你这碎嘴怎么不说话了?你的愿望达成了,一锅端了,怎么还沉默了。”
“我在想郭小海,其实他也不算太坏,最起码对佟瞳还算真心。”吴烊有点怏怏的。
“都这样了?还不算坏?你可差点小命不保!”
“我看人是看心,这人心里哪怕还存着一块儿净土,就没坏透,郭小海就是。你知道吗?他周二本来是要跟佟瞳告别的,佟瞳没理他,就有了之后。”
“如果不是他当初太极端太血腥,估计佟瞳还能把他当个朋友。”
“虽然他给了我一刀,但我并不太恨他,他也是个可怜人。心是对的,可方法全错的离谱!”
“今天他要是不受汪唯仁唆摆,就不会犯下重罪!从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一刻,他的一只脚就已经进了监狱!可惜了,不归路啊!”
“哎,所以呀,人身边要有信得过的好人相伴,才能不犯大错!”
李朗听着吴烊的话,也在思索:‘这吴烊啊,狠起来连环套全是杀招,恨不得除对手而后快,可慈悲起来却连想杀他的人都想放过,也能放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不想了,以后就听他的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满天星斗无言,似乎在等着吴烊说话,可他亦无言。
……
到了家吴烊觉得家里还挺热闹,原来是大表姐一家来串门。
众人见他满身血污都吓了一跳,吴烊只得扯谎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被刮了一下,现在都处置好了。妈妈又心疼又埋怨摸着包着伤口的纱布。
没办法,这就是妈,她不知道实情,也会不尽关心。所以什么都不要告诉她。
再问小外甥呢?说在你卧室。
吴烊大惊,赶紧奔了进去,一看果然那小子正在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墨子》。
“你给我住手!”表外甥虽然比他大,可吴烊这一周已经练得开口就能摄人心魄,表外甥连忙停了手。
吴烊上去把书塞回,问道:“这是你抽出的第几本?”
“第,第三本。”“哪三本?指给我看!”吴烊声色俱厉。
还好《墨子》是他翻动古籍的第一本,“你确定?”“确,确定。”
“你看得懂古文吗?”吴烊突然降低了语调。
“看,看不懂!”“看不懂你还要碰!”吴烊骤然提高声调。
“知不知道我的古籍经典上面连一个手指印,一个黑边都没有,一个折角褶皱都没有,那是我的宝!除了我,谁都没资格碰!更何况你还是个看不懂的!”
“出去!以后没有我的邀请谁也不许进我房间!更别提碰我的古籍!”
表外甥怎么也想不到,以前看起来和善温和的表舅,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气势骇人,像能随时把人吞噬,连滚带爬地跑了。
妈妈在客厅,对着惊呆了的大表姐表姐夫道:“最近他读书读抽风了,都快魔障了!”
“那老姨你得经常让他出去走走,别管太死。你看走路摔跤都能伤成那样?老姨你得多给他做点好吃的,多让他出去玩!吴烊这学习你还操心啊……”
门一关,吴烊才赶紧一一翻看古籍,
好像确实没少,因为他藏钱基本都是平均页数,现在看起来也是平均。
这钱在家里也放不下了,家里不安全,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之一。
可要怎么想个办法呢?他没身份证……
哎……,满脑子都是官司。
吴烊疲惫地往床上一倒,回想着过来的一周,那可真是三灾八难了!
而明天他将会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了,估计很多人都要开始说他的传奇了。
他会跟佟瞳说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毕竟让她听得津津有味也是开心的一种。
他绝不会说成绩造假,没这段能和老狼成为朋友,让他义气与共?;
他也绝不会说,关于伤情鉴定,如果真是骨折,他根本就没法上学;
他也没必要说,其实昨天在进酒楼前,他就看到了里面慌张躲藏的戚薇儿,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更不会说,其实今天中午他就偷偷瞄到,汪唯仁和一个缺指人在一起;
他当然也不会说,最后一节下午自习前,他邀佟瞳逛小花园是刻意为之的;
他当然更不会说,当时是余光看到了两个身影遮遮掩掩一路尾随,他才会多次做出亲昵举动,并假意上公厕,给对方制造下手机会。因为一旦放学他才是孤身一人,在学校他至少有几十帮手;
他自然更不会说,就算他想给郭小海求情也没用,严打期重罪没法减刑;
他更绝不会说,为了稳住郭小海,他说了多少对佟瞳违心惭愧的话。
……
……
他不知道,随着他坐上了船长位,领航整条大船,还会出现多少不能跟佟瞳说的。
他希望越少越好,现在他对佟瞳的坦然无愧,是因为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班级,为了佟瞳,当然多多少少也还有为己的成份,比如对汪唯仁的赶尽杀绝。
不过他不知道日久之后,他还能不能保持着这种坦然无愧。
事物总在变化,而变化也总在变化。
或许明天是更难的坎坷,但他希望别再见伤见血了,毕竟他内心最后的净土里,还是个善良的天真的胆怯的柔弱的孩子。
‘给自己留下点净土吧!’
他也没出去拿杯子,而是对着药酒瓶口,咕噜噜灌了几口,而后藏好瓶子,换了身衣服,洗漱一番,昏昏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