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了头,艰难地抬头看向了黄沙的东方,“圣女,两千年来,历届神明之战你都在保持中立,而今我就要陨灭在你最痛恨的佛门手中,你难道还打算继续中立下去吗!”
哗啦啦!!
随着帝释天话落,一道血河竟是掠过了长空,自东方迅速朝着这边汹涌而来。
血河贯穿了长空,并不曾直接侵袭于阿依纳伐本身,而是奔涌向端居高空的那张金色佛脸!
看到这一幕,正在全力镇压帝释天的阿依纳伐脸色大变,“黄沙圣女,你敢!”
然而,血河并不曾理会阿依纳伐的警告,如一道长虹直袭佛面眉心。
呜呖呖!……
嗡!嘛!智!牟!耶!萨!列!德!
凄厉的鬼啸声伴随着躁动的梵音响彻苍穹。
只见这道血河毫无意外贯穿了佛面,一个个血兽从河流之中飞窜而出,开始疯狂的朝着佛面发动了攻击。
在佛光的侵袭下,这些血兽的身躯不断湮灭,可越来越多的血兽却是接踵而来,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侵袭于佛面。
在血兽的蚕食下,这张覆盖了半边苍穹的佛面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大量的佛光不断从中倾泻而出。
佛面受创,阿依纳伐也像是遭受了重创一般,身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血洞,金色的鲜血不断从中潺潺流出,将他黑色的僧袍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这一刻,阿依纳伐俨然受创不轻。
而一道血色的瀑布此刻也从长河之中倾泻而出,冲击在了帝释天头顶的那一道金钵之中。
金钵随即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和颤抖,一个个硕大的坑洞随即在金钵之上形成,一道道裂纹也随即遍布金钵全身。
不过眨眼间,这口金钵便已经支离破碎。
倾泻而下的鲜血在帝释天的旁边不断凝聚,逐渐化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个女孩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衫,脸孔清秀而且白皙,目光纯净动人,给人一种不染人间烟火的感觉。
此时的她神力涌动,阵阵鲜血环绕在她的周围,一股来自岁月长河的沧桑气息从鲜血之中弥散开来,笼罩四周。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道门之妻茹若初。
在觉醒了前世之后,此时的她更有着另外一个身份:黄沙圣女。
或者说,是庇护于黄沙之地的神明。
可我没有料到,本应该在黄沙腹地融合九层妖塔的她,却在帝释天的这一求救声中,现身在了此地。
“两千年的岁月都已经过去了,为何你们这些来自极乐净土的真佛,还要在我这黄沙一隅纠缠不休?”
茹若初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疲惫,一丝不忿,她发出了一声叹息,朝阿依纳伐如是说道。
可下一秒,一道血浪从她周围应运而生,却是再度朝着阿依纳伐侵袭而来!
“黄沙圣女,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不要忘了,你的生死现在还掌控在佛门的手中!”
“黄沙圣女,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吗!你不要忘了,你的生死现在还掌控在佛门的手中!”
阿依纳伐显然对茹若初并不陌生,阿依纳伐显然也没料到茹若初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当即发出了一声咆哮。
可他的告诫,并不曾引来茹若初的忌惮,来自茹若初的血浪瞬间冲袭于他全身。
啊!!……
原本在我和帝释天面前逞尽威风的阿依纳伐,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血浪瞬间侵袭而来,他的身躯犹如被丢入了丨硫丨酸一般,皮肉瞬间腐朽,露出了下方金色的骸骨。
随着阿依纳伐的这一重创,天空中的那张佛面也顿时绽裂开一道道深长裂痕。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万分咋舌,却也是越看越觉得迷惑了。
我实在不明白,之前一直说会保持中立的茹若初,为何在帝释天受难之时,竟是毫不犹豫选择了相助,选择了与极乐净土为敌?
而阿依纳伐在茹若初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两千年前他又是有何能耐,竟然能诛杀得了祖龙?
我不曾觉醒前世,对于前世一片空白,而眼前的这一切却是让我倍感莫名。
而此时,战斗仍在继续。
在血浪的不断冲击下,阿依纳伐的身躯不断毁灭又不断重生,可由他所化的那一尊佛面却在他的接连毁灭中支离破碎。
不消多久,那张佛面终于消散了所有佛光,溃散于天地中。
原本被佛光所笼罩的苍穹,此时再度恢复了碧蓝。
至此,茹若初停止了对阿依纳伐的攻击,所有鲜血也顺着来时的方向,尽归于东方。
气浪冲袭着四周,撩起了茹若初长长的头发。
在收回了所有攻势后,茹若初往前走出了一步,来到了我的近前,凝视着身躯残缺不全的阿依纳伐。
“一方世界一方神,世界常在,神明长存。”
茹若初开口了,声音里充斥着一抹冰冷,“阿依纳伐,你刚才破碎了林笙的人间界,作为回报,所以我毁了你的小千世界。你若再执迷不悟,那么极乐净土之中,恐怕就得少一位金身罗汉了。”
她的这番话,充斥着一股不曾掩饰的威胁,也在说道着属于神明之间的规则。
而与此同时,茹若初挽住了我的手,一股和我同根同源的神力从她的身体里萦绕而出,注入了我的体内,填补着我之前连番鏖战的损耗。
不过眨眼间,我体内的神力再度变得丰盈充沛起来,只是苍生杵上的那一道裂纹尤在,被摧毁的新世界依旧没有再修复的迹象。
可借着茹若初给我的这一缕神力,此时的我已经有了再动用三生禅的实力,原本紧迫的内心终于缓解了许多。
而茹若初的出现,超乎了我的意外,我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向她询问,可我也很清楚,此时并非答疑解惑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磅礴的真佛之力从空中的极乐之门中汹涌而出,降临于阿依纳伐本体。
原本被鲜血侵袭得犹如白骨的阿依纳伐,再度生出新肉恢复了原形,一股磅礴的真佛之力也重新萦绕于他周身。
可他看着茹若初,却已不像先前对待我和帝释天那般肆意轻狂,相反多了一丝浓浓的忌惮。
“黄沙圣女,你今日对我出手,可曾想过后果吗?”
阿依纳伐喘着粗气,面目狰狞的朝茹若初这么说道。
“后果?不就是让我陨灭黄沙吗?两百年前你们已经做过一次了。”
茹若初看着阿依纳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嗔怒,“过去千百年来,你们极乐净土一次次以黄沙之地为跳板,意图染指人间。而我不过是黄沙一隅的小小神明,比不得你们佛威浩瀚,只能被迫中立,任凭你们在我的世界肆意妄为。”
“可你们还是不知足,觉得人间不应该再有神明,先是颠覆了我的精绝古国,又将同盟于我的永生门变成佛门的信徒,更是在两百年前让我陨落人间。”
“若不是帝释天一脉永生者力保九层妖塔,保全我在黄沙中的神像,若不是前世林笙让我转世重生于悬棺,只怕黄沙之中便再无我的传说。”
“而我今日所遭受的所有苦难,都是拜你佛门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