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2-10-17 21:42:36
魁梧道:“你的意思就是无论正反都中计?而且这个反计更具杀伤力?看来鬼子楼真是一个危险的去处,咱们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晓军说:“那踏马就将计就计。大丈夫横行天下,何惧生死?在我看来,马革� 尸要比寿终正寝有意义得多。”
我朝小潘伸出手,叫他:“君童!君童!”
小潘板着脸,冷冷说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君童。”
还是走过来,靠着我的身边,伸出手来让我紧紧握住。我看着他绝世无匹的脸,真挚地说:“小潘,别拦着我,且和我一起并肩战斗。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抬头就只看到这两个傻逼王八蛋,那我的生活,该是多么枯燥乏味和绝望。”
晓军魁梧同时道:“操!”
第二天晚上晓军和魁梧又约我。我问干嘛,晓军也不废话,简短两个字:报仇。
我摸摸自己的胸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在约定地点见到他俩,有点不高兴:“这么急,我还没吃饭呢。”
晓军说:“很快,不耽误吃饭。”
我忧心忡忡地说:“可别杀人,搞大了对谁都不好。”
魁梧道:“只是警告一下。”
我们几个经过鬼子楼外墙外,在淡淡的路灯下,那个带墨镜的算命先生还坐在马扎上。
晓军和魁梧一左一右悄悄把他围住,我离着他俩再远一点。
算命的“咦”了一声,掐指念道:“天上六庚加六丙,太白入荧贼欲来。这是怎么回事?”
晓军冷冷道:“先生真会指桑骂槐。”
算命的笑道:“原来是有客上门。请问阁下要算什么?”
魁梧道:“占求财。”
算命的道:“我的卦资可贵。”
晓军道:“算得准,多少钱都行,不准,砸了你的摊子。”
算命的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开始掐指,念念有词:“生门之上好求财,上下两盘仔细猜。
吉星吉格求必遂,一有不吉所求乖。
休囚死废全无用,生旺相和事事谐。”
瞎子念到此,大摇其头,啧啧有声:“我看你们呀,凶星凶格各个有,休囚死废全都是。所求者,也就如镜中月水中花一般罢了。”
晓军森然道:“你算的狗屁都不是。你看我像个穷鬼的样子吗?”
魁梧突然靠前,蹲下来,稍稍仰视着算命的,说道:“先生,我给你也算一个吧。如果算得准,我不收你钱。”
他也不等算命的说话,掐指说道:“值使为主者,丙为己、庚为仇。以月将加本时,丙为值事所得,及相冲则动,不冲不动。冲动则看庚与值使乘星。庚旺使囚,无益;庚乘星克使星,亦无益,相生,无益。使乘星克庚乘星,方得。”
他抬头看着瞎子,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庚啊!可惜你第一次在这里劝我兄弟,正是凭恃‘庚旺使囚’的底气;你第二次用奇门遁甲想要赚我我们兄弟几个的性命,又是靠‘庚乘星克使星’;可这次却是‘使乘星克庚乘星’,你终于无路可逃也!”
算命先生脸色木然,不再说话。
日期:2022-10-18 21:26:11
晓军阴沉沉的看着他说道:“我在此设下了天罗地网,如果你的同党敢来救你,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你我都知道,你这个细作暴露了,也就成了一枚废棋。”
算命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的目光—如果他还有目光的话—越过晓军和魁梧,看向我,说道:“临走之际,我免费送你一卦吧。”
他低沉的说道:“你和远处的那位.”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才发现小潘站在离我们七八米的地方斜倚着墙站着,不知是不是晓军请他来给我们压阵。
算命的突然狞笑起来:“你俩真真是百年难逢的‘十干伏吟格’,唤作双木成林、日奇伏吟、月奇悖师、奇入太阴、青龙入地、地户逢鬼、太白同宫、天庭自刑、蛇入地网、天网重张,这叫局局皆凶、凶上加凶;你俩在一起,或铁树难开、或虚境不卺,不论他是男是女,你俩此生都不会有好的结局。嘿嘿嘿.”
他头靠在墙上,渐渐没有声音。
我回头看小潘,他的眼里有晶莹的东西。
我叫住他,他摆摆手,飘然消失于黑暗之中。
我看着他走的方向,怅然若失。
魁梧叹道:“还是死人了。”
晓军冷冷道:“这世间,每时每刻,不都在死人吗?说不定下一刻就轮到了你我。”
晓军转身看着我:“你刚才不是说还没吃饭吗?走吧!”
我苦笑着说:“我好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晓军道:“正相反,我现在食欲高涨。每一次击败敌人,我都想要大快朵颐。”
魁梧沉默片刻,说道:“你踏马真是一个牲口。”
我们找了一个小饭馆吃饭。
我说小潘估计也没吃饭吧,我打电话叫他来。
晓军突然按下我的手,却不看我,神色古怪地说道:“桀子,有时候做事要聪明一点,别让他人感到不舒服。”
我讪讪笑道:“你踏马什么意思?我根本没那意思。你这样也太也没意思了。”
晓军还是不看我,脸看着过来点菜的老板娘说:“要面对现实。”
魁梧也一直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说道:“来,喝酒!”
我的经验是当一个人有心事的时候,他的酒量一定是不如以往的。我好像很快就醉了,甚至饭都没吃饱。晓军先回去,魁梧送我回家。他搀着我走着,突然说道:“我觉得你最近的心态改变了很多。”
我打了个酒嗝:“譬如说?”
魁梧字斟句酌:“你好像不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密室对决、云山之战、东夷之行,你都表现得镇定勇敢。我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你真的成长了。”
我晕晕乎乎的说道:“你真不该跟一个醉汉探讨这些东西。”
我又努力想了想,说道:“就像小金说的,我只是学会了克制和隐藏。面对羽昊春田,有那么一刻我差点想哭。后来在云山底下我遇见了我的母亲,可能从那时候心态就有了变化。我似乎变得不那么害怕死亡。看到了我的母亲,对了,还有赵其武,我发现其实死亡也不过是生命的一部分,他不一定只意味着终结和痛苦。也许从那时起,我甚至变得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