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宝宝的照片呢?】
傅巍烦得要死,一句话就给她怼了回去:
【所有不出力带孩子的,都给我滚一边去!老子没空给你们拍照片!】
他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就算他是大力士,也做不到孩子粘手上了,走哪儿都单手抱着一个8斤重的大活人。
梁婉华在女儿继子那里,遭到了冷遇,没跟小孩子计较,十分有涵养的回复道:
【巍巍是不是带小孩太累了?】
【盛京感冒流行,大家都居家,你和皎皎有吃的吧?】
【你别急呀,等阿姨放寒假了就过去带小孩。到时候你好好歇歇,我来操劳。】
傅巍心底有点愧疚,不该这样怼小妈的母亲。
可他真的快要崩溃了,甚至觉得自己活不到冬天,就要早早的去世。
带孩子真的能把人整疯,他现在算是理解了,为啥很多女人生完了娃,就得了产后抑郁。
这种生活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他觉得他也快得产后抑郁了,小妈产后,他抑郁。
顶着巨大的抑郁,开始看网上的育儿文章,免得不懂得照顾小宝宝,回头把自己累得想吐,妹妹生病了,一堆人过来指责自己“你咋带的孩子”?
他算是发现了,带孩子这件事,干活就是原罪,袖手旁观的反倒成法官了。
谁给他们的脸?
他现在已经想好了,家里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他累了他想怼谁就怼谁。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多逼逼一句,他就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孩子翻了身,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傅巍预感到她要哭,立即扮了个鬼脸。
算是将祖宗稳住了,随后跟她玩手指消失游戏,先将一只手放在她面前,随后迅速消失,同时嘴里发出“啾啾”的声音。
皎皎很快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甚至一本正经的看着哥哥,努力跟哥哥互动。
傅巍预感到妹妹心情差不多了,方试探性的跟她讲些道理:
“祖宗,我衣服都湿了,现在需要去厕所洗澡,换衣服。”
“而且我很饿,饿饿,我要吃饭饭。”
“你自己躺在婴儿床上,看一会儿风铃,可好? ”
皎皎听不懂,而且见自己唯一看护人——直立两脚兽要走,立即又作势要哭。
傅巍不得已,只能将她抱起来,放进婴儿车
里,推着她去厨房弄吃的。
什么隔夜的面包,配着一包榨菜,嚼巴嚼巴就完了。
而且考虑到午饭、晚饭,可能还吃这个,就开始提前分泌唾液酸酶了。
他想吃排骨、红烧肉、清蒸鱼……不想吃这些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可惜,有了小孩,日子就从生活,变成了活着。
初步实验他的安排不错,皎皎躺在婴儿车里,看着哥哥狼吞虎咽吃东西,果然不再哭了。
甚至还瞅着一个地方愣神,瞅着瞅着就睡着了。
说是急那时快,当机立断洗澡上厕所。
匆匆洗了个澡,奈何厕所上到一半,“哇”地一声啼哭从厨房传来。
他不得不在还没上完厕所的时候,就擦干净提起裤子就往厨房跑。
摸到小家伙纸尿裤湿了之后,又是一番换纸尿裤、喂奶操作。
什么才上完厕所不洗手,就泡奶粉,不卫生。
无所谓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待小家伙吃饱喝足,瞪着两个小眼睛瞧着自己的时候,傅巍再次有了想上厕所的感觉。
这回吸取了教训,选择直接抱着娃去马桶。
好消息,娃不哭了。
坏消息,已经上不出来了。
傅巍提上裤子,目光迷离。
如果问他人生中最思念的人是谁?那首屈一指的就是柴姐。
他此刻多么希望柴姐回来,哪怕一天二十四小时,帮他搭把手,只帮他带娃两小时。
让他把作为人的、最起码的吃喝拉撒解决了,甚至睡觉已经不奢求了。
奈何感
冒居家,不能出门,无法去寻找新的保姆。
傅巍抱着怀里的孩子,发狠了想着:如果你恨一个女人,就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再让她独自带孩子。
不光如此,还时不时的质问她:你怎么带的孩子?你吃我的喝我的,是靠我养的米虫。
那么这个女人一定会觉得生不如死,要么鱼死网破,要么生不如死。
只哥哥可以逃离带孩子的藩篱,母亲却跟孩子一辈子绑在了一起。
M国,某州郡。
傅砚清的手术十分成功,排异反应也比较少。
从手术出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
江时亦悬起来的一颗心,只能算是暂时性落了地。
陪着他在康复中心,每天紧绷着神经,生怕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一连几日没有收到傅巍的消息,甚至爹给他发的,也没有回复。
傅砚清有些担心:“咱们要不要还是早点回国,慢慢休养吧。”
“不行呀。”江时亦倒不是崇洋媚外,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
只特殊时期,在两国来回随意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盛京感冒流行,现在都居家了。就算我们回国,也进不去小区。”
其实感冒国外也有,只不像国内的人那样重视。
傅砚清惦记着孩子,却也不得不配合防控工作。
江时亦在医院里陪着他时,接到了申江戏校方面的邀请,得知她人在国外,恰好申江戏校正在这个州郡做文化交流。
准备将王勉先
前允诺过的,做个息影演讲提前了。
受邀赴M国大学演讲,由于傅砚清身体原因,还不能离开医院,只能通过实况转播,来看看老婆的风彩。
江时亦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护工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傅老师。
最后弄得傅砚清也有些无奈,唤他时总是一口一个老年人,可如今看来,她明显比老年人更唠叨。
她当然嘴巴上不会吃亏,直接回他一句“近墨者黑呗”,即便面对病人,也不懂得礼让三分,谁让她被他宠惯了呢。
直到去到M国大学,进到能容纳上千人的阶梯教授,便见四周撑起了不少摄像头。
曾几时,她被个孩子搞得焦头烂额,早已经忘了从前工作带给她的自信和荣光。
什么最酷妈妈,左手带娃,右手买菜,左手工作,右手育儿,都是扯淡。小孩子就是能耗尽一个人所有的颜色,除非雇好几个保姆,且妈妈丝毫不插手的。
站在讲台上,没有提前打草稿,但这些年的演艺生涯,她的确有太多话要说了:
“很荣幸,受母校邀请,借贵校宝地,聊一聊我一些微不足道的经历。”
“其实我上学的时候,并不是成绩最好的学生。而且我只喜欢戏曲,专业课则是一塌糊涂。我从来不是什么马甲大佬,当然,也不相信这世上有谁是全知全能的。因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戏曲是好的,而且我推荐大家去听,我只是我们梨园行里,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龙套。即
便我在娱乐圈里发光发热。”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且幸福。
因为在娱乐圈里跻身一线女星的位置,又摘下了梨园行里桂冠。
日期:2022-10-27 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