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达到筑基境,待满十年,也可申请结业。
季由显然没有结业了打算,季氏豪族,并不需要当官为获取修行资源。
相反,待在稷下学宫,这里的修行资源,可不是族内可以比拟的。毕竟,藏书藏中,术法不计其数,还有金丹境的教习指导。一旦结业离开,便再也不能享用这等便利。
如此打算的人,稷下学宫并不少。
但是,大多都是权贵子弟。
反观平民子弟,一旦筑基或者满十年,基本上都会申请结业,选择进入官场体系。
毕竟,一旦当官,获取修行资源要比在稷下学宫更容易。
“云中伯爵府,姚景都。”
“武山候府,鲁奉先。”
宁易一一见过后,众人朝着斩仙台而去。
路上,闲聊之时,展昭一行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千集酿上引。
宁易即不直接答复了,也不拒绝,就一个字,拖!
这几人接近他为了千集酿,宁易何尝不是利用千集酿,引诱这些年轻权贵,借机打进他们的圈子,方便以后行事。
不一会,众人来到斩仙台上。
此地位于皇城西门,诺大的广场周围,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
一帮好几代开道,宁易也不愁挤不进去。
占据最好的位置,宁易居高临下,望向广场中心位置。
九层青黑色巨石筑成的高台上,放着一十八尊铡刀。阵法还未落下,一股冰寒刺骨的煞气已经透过阵法侵袭四方。
挤到最前方的百姓,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有些还不时地灌着烈酒。
即使如此,依旧忍不住的打哆嗦。
或许,只有心中仇恨如烈火,才能忍受这般刺骨的煞气吧。
十八尊铡刀,如十八尊魔影。
血色煞气萦绕四周,一至于看不到其本体。
宁易观察几眼,目光便从斩仙台上,转向四周人群,一一扫过,察看可疑身影。
犯人未到,宁易不确定‘写信人’是否来了,所以暂时不敢冒险施法。毕竟,那缕气息太弱小,他只有一次机会。
突然,宁易目光落在西边一人身上。
卜算之时,匆匆一瞥,只大概看到一个模糊人影。
对面站着四五名青年男女,穿的青色长袍正是稷下学宫院服,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长相英武,观其气质,隐隐与卜算时看到的模糊人影有几分相似。
“那边几位,好像是同窗。”
宁易转过头,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嘴。
展昭瞧了一眼,神色微变,低声说道:“为首的那位,是云候府上了,牧家嫡系,牧沧玄。”
“云候?”
宁易眉头一挑,这个封号可了不得。
天下共有三十六州,七海,三绝地,大唐占三州之地。
分别为云州、幽州、以及位于二州中间的中州,长安城,便坐落在中州正中位置。
云候,以该州名号作为封号,权柄可见一斑。
牧家是云州望族,一脉六枝,云候正是六枝之一。除云候外,还有一位世袭的牧云公爵位,三个伯爵爵位,一个子爵爵位。
如此显赫家世,在大唐世家门阀中,足以挤进前五。
“对,云州的那位。”
展昭压低声音,说道:“这位也是稷下学宫一霸,少接触为妙。”
宁易笑而不语。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或许,展昭怕自己手中的千集酿,被牧沧玄弄了去,他落了个空。
既知此人身份,宁易也不急于验证。
但是,从牧家在云州的势力来看,确实有实力做成那件事,且不落人口实。
信义候一行未到,几人便闲聊起来。
“展兄,开启斩仙台,公开处决一位侯爵,十几位权贵,此事势必影响深远,你怎么看?”
宁易把话题此上事情本身,想听听展昭等人的看法。
大唐权贵,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但是,兔死狐悲却是免不了的。
虽然信义侯罪证确凿,但是若是皇族没有借势杀人之心,恐怕权贵们都不相信。
此风一开,会不会变本加厉?
很难说得清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等情况下,权贵们岂会没有反应。
“叛国通敌,罪行当诛。”
展昭神色一沉,说道:“朝廷开恩,念中信义候祖上之功,这次只除了侯爵封号,只诛有罪之人,在我看来,着实轻了。如今正是抗击狼族的关键时刻,便要杀一警百,才能起了警醒作用。”
“说的好。”
宁易赞叹一声,冠冕堂皇话说的越漂亮,心中便越有事。
这次斩首,虽是过瘾,平了一些百姓心头的一些怨气。但是,皇族与权贵之间的关系,恐怕又分裂了一丝。
但是,真如展昭所言,确实有警醒作用。
大战当前,是好是坏,有时候真难讲得清楚。
不一会,一件玄黑色的灵舟法器从大狱方向飞来,悬浮于斩仙台上空,缓缓落下。
人群骚动起来……
宁易眼睛一亮,正主来了。
舱门打开,落下扶梯,三十六名金甲武士鱼贯而出,一半拱卫着灵舟,一半奔向斩仙台,护在四方。
“是护龙司的金甲玄兵。”
展昭低语一声,眼睛中露出忌惮之色。
护龙司有金甲玄兵,银甲玄兵,铜甲玄兵三支精锐。
最强的金甲玄兵,修为皆达到金丹境以上。
据说,共计一百零八位。
每三十六位是一队,队长是元婴境修为。
此次监斩,皇室排出一队金甲玄铁,可见其态度。
有这三十六位金甲玄兵镇场,凭借合击阵法之玄妙,便是来一位化神境的大修士闹事,怕也要饮恨当场。
紧随其后,下来一位体态高大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着紫色衮冕。
冕有九旒,青衣纁裳,绣有九章纹,金玉饰剑镖首。
如此打扮,朝堂之上,只有上三品的官员才有资格。来着不是旁人,正是今日的监斩官,当今宰相庞暨。
此人大名,宁易早以名闻。
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只见他面罩威严,鼻悬如剑,一双眼睛神色内敛,看似平淡,却令人不敢逼视。
庞暨端坐玉案前,眼皮低垂着。
信义候等四十七位首恶被押解着下灵舟,往日高高在上的权贵,此时成了阶下囚。
威仪风彩,早以不再,只余下瑟瑟发抖了惊恐样。
士兵推搡着罪犯跪下,大部分跪地抽泣。
当着一十八尊凶刀,隔着封禁阵法,只瞧一眼,便生出无穷的恐惧,更何妨还要走上一遭。
当然,也是凶悍之徒。
以信义候为首,在加上另外两名伯爵,却是站立不跪。
任士兵抽打喝骂,竟丝毫不动。
法器长鞭抽在身上,火光四射,竟然留不下半点伤痕。
“元婴境的大修士。”
宁易感慨一声,这位信义候,活了超过六百岁。当年开国的那位信义候,正是此人的父亲。
说一句与国同休,也不为过。
“好了。”
庞暨开口,声音平淡却颇具威严,“毕竟是开国功臣之子,于社稷有功,便给他一些体面吧。”
士兵躬身退下,不再抽打。
庞暨抬头看了看时辰,目光从信义候等人身上一一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