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周八蜡无语,她把自己当傻子哄呢在这,“反正又不远,周末就是决赛了,等打完比赛你看就知道了,道场主肯定是我们的,没有代言费我也能给你拿下,我给你出的主意花五百万,不能白花。”
冉秋然见周八蜡拍胸脯的保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现在她也无事能做,反正都已经触底了,也不会更糟了,等到时候看呗。
如此,两人回学校路上一番交谈,虽然今天发生了挺大一件事,但却是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一个是心里有数不慌张,一个是有情饮水饱看的开。
往后几天,滨城道场的比赛还在继续,随着比赛进行,一个个选手被淘汰,终于只剩下两名选手,参加最后一天的决赛。
今天举行决赛的滨城道场,是最热闹的一天,不少斗庙爱好者和各路媒体都来看这场最后的比赛,这会是决定滨城道场道场主之位的最终对决。
庙斗双方,一方是卢胜道,经过从帮兵决出现,他打败大佛,成为爆冷黑马,到如今这么多天比赛过去,他已经成为了妥妥的夺冠大热门,甚至不少人已经默认他是冠军了。
另一方是林欲静,原本她也是夺冠热门,甚至在比赛初期是种子选手,但是后来随着帮兵决的出现,林欲静的表现开始逐渐吃力。
因为林欲静似乎没有帮兵决,目前为止所有的比赛,观众们都没见她出过帮兵,面对其他使用帮兵决的选手,她一直都是用体庙里那只大狐狸俗神去一打二,一打三,靠硬实力去硬抗对方的帮兵,最后不太容易的取胜。
不少观众和选手都震惊于林欲静的实力,她的这种强大实力也着实吸粉,这才十几天,居然有了一个粉丝自发组织的不小规模的应援团,可见大家都不瞎,对她的实力是绝对认可的,并且相信她的实力,以后还会在赛场上继续发光发热。
但是,那是以后,赛场上不允许使用帮兵决作弊,必须靠庙主自己的本事以后,而如今不行,道场主之争,他的对手是个外挂帮兵强大无比的作弊者。
没人看好林欲静能赢,尽管她实力强,道场主她来当才是名副其实,尽管她品行好,自律遵守着道德规则不去使用帮兵决获取比赛成绩,尽管,尽管……
尽管,人们希望世间能有公正常在,有能者近之,偷奸耍滑投机取巧者远之,但现实却往往不尽人意。
赛场上,卢胜道和林欲静已然做好准备。
体庙展开,俗神显灵。
林欲静的形意庙里怒涛雷霆,大妖狐风雷丸行走于雷云之间,九霄雷霆蕴世间公正,意累劈灭尽世间一切作祟妖魔与不正之风。
“静神加油!静神加油!”
观众席上,那些被林欲静的实力和坚持吸引而来的粉丝们,大声的应援加油着。
而怒涛雷霆所面对的另一方,卢胜道普普通通的大庙之内,小俗神供着帮兵决如同含在嘴里的金汤匙,营私舞弊,帮兵莅临。
嗡!一道帮兵决破碎!
难以言说的巨大沉冗暮气破空而来,帮兵请来的荼毒残害之封建遗老,显灵在体庙中,万千缠足带,地缚一世人。
周八蜡坐在观众席上,眼睛里的小瞳孔坍缩,行家眼看着失乡儿卢胜道请来的帮兵。
“缠足公(四十年道行俗神),经过食谷者‘无生老母’的血脉开光,从缠足装脏(优良)孵化而出的俗神,经过一定资源和时间的培养,已然发掘出了其大部分潜力,成就了不俗的实力。”
“缠足装脏(优良装脏),所属,山河隍市系,封建庙,能从中开光孵化出拥有‘裹足缚地’之能的俗神。”
周八蜡看着行家眼里的信息,看见老朋友了,缠足公这种牛鬼蛇神他不是头回遇见,俗世里也碰到过,从喜城到丧事城的远路上,有个现在叫卖耳村,以前叫缠足村的地图,村里的boss就是一只缠足公。(86章)
如今场上这只缠足公,就是出自同种族。
原本这不是什么装脏天赋很高的俗神,但是架不住人家的练度摆在那了,俗神的练度体系比较复杂,砸了多少资源,花了多少时间去锻炼,综合起来有个最简单的练度高低计量单位,就是“道行年头”。
这只缠足公30年道行,做个对比,周八蜡手里的囍和殃,目前每天好吃好喝营养不缺,还天天上培训班,也才练出了两三年道行。
可能仗着本身的装脏天赋高,3年道行史诗传说装脏天赋的俗神,打个5年10年的优良装脏天赋的俗神,不成问题。
但是如今这只缠足公30年道行的练度差距也实在太大,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这还是周八蜡的水平当例子,换成其他庙主就更别说了,难怪没一个选手能打得过卢胜道,大佛陈天海都折戟沉沙了,观众们对实力绝强的林欲静也十分不看好,对卢胜道能赢下最后深信不疑。
因为卢胜道不知从哪借来了一道这么恐怖的帮兵,已经超过了这个比赛的普遍水平,在降维打击了,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卢胜道的体庙之中,缠足公出世,缠足之古老地缚万物,远坐在赛场之外的观众席上,都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与颓废萦绕在心头,脚足好像被戴上了镣铐,无法站起,无法挪步,寸步难行,更别说现在场上直面缠足公压力与其斗法的林欲静。
林欲静的形意庙里狂涛怒雷汹涌,狂啸的怒雷不间断的降下,紫电都密集的在半空中快结成了针织蛛网,倾尽所有涤荡人世邪祟。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纵使林欲静的体庙中风雷丸已将风雷结成天罗地网,涤荡污秽邪祟,那缠足之荼毒却仍如附骨之疽,从体庙相冲之地蔓延污染而来。
缠足荼毒蔓延所过之处,风卷雷动如同被戴上了枷锁,风停,雷束,戛然而止,不是消散,而是以一种极度扭曲令人不适的姿态,被强行束缚限制在了原地,扭曲成了丑陋而病态的缠足之殇。
雷云中的风雷丸咆哮着雷霆,它是新时代的惊雷乍现,一道公正的雷霆号角,但却终究敌不过那陈旧的约定俗成之重,一道道缠足荼毒封锁镇杀,阉割着风雷丸嗑出怒痛之血。
赤色染红了半边天的雷云,染红了怒浪滔天的大海,赤海红云。
新生的赤色雷云中饱含着不甘之怒心,却还太过幼小,突破不了如此古老沉重之枷锁,围追堵截之迫害如影随形,风雷丸在雷云中艰难喘息,勉强保留得一丝生机火种,却眼看也难以为继,即将被镇压熄灭。
古老陈旧之物自诩无上权威,标榜着自古以来的便是对的,镇压下新生的惊雷之声。
失乡儿卢胜道以帮兵请来食古不化之物,缠足公显灵,缠足缚地之能,荼毒打压着每一个企图冒头的新生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