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没见到老情人了,蕊蕊思心萌动,这一点,九天玄女看出来了。她告诫蕊蕊,见到昔日情人幻空时,不可动情,只能叙话。
赵林、蕊蕊、风信子辞别了九天玄女、月季、杜鹃,离开万花洞,向宋营进发。
蕊蕊挥动拂尘,赵林、风信子飞向山崖,蕊蕊紧跟着离开崖底,升向山崖。
三人耳听呼呼之声,不一会儿,就到了山崖之上。
放眼望去,朗陵山空无一人。就连鸟兽之类,也没见到。
蕊蕊说道:"看来宋军尚未击破翟进布下的破天捅地阵。"
赵林问道:"蕊蕊仙姑,何以见得?"
"这三个多月,宋军肯定攻打过魔阵,但肯定没有破阵。如果破阵,现在肯定有鸟兽之类。鸟兽之所以不敢来,是因为朗陵山魔气肆虐。"
风信子听了,感到不解:"仙姑,翟进带领的魔兵呢?"
蕊蕊笑道:"肯定钻洞了,我已感到朗陵山魔气肆虐。二位随我会会翟进,打他一个下马威,作为入宋营的见面礼!"
赵林、风信子随着蕊蕊,来到朗陵山主峰前面的山谷。
这个山谷,赵林曾经在那里战斗过,他故地重游,非常熟悉。
蕊蕊拔出护花剑,指向天际,念动咒语,只见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雷霆万钧。
整个朗陵山,微微颤动!
须臾,风沙停了,晴空万里,一改刚才的雾霾天气。
突然,主峰下面的一个山洞里,洞门大开,翟进手提凝血剌,如飞而来。
翟进后面,甘小露、曹芬紧紧跟随,一齐来到蕊蕊、赵林、风信子面前。
蕊蕊冷眼看着翟进,不置一语。
翟进喝道:"哪里来的妖婆,竟敢消我魔气!"
赵林笑道:"翟进,还不叫一声师太!"
翟进打量了蕊蕊一番,失声叫道:"啊,原来是你,你,你怎么来到这里?"
原来当年蒯潜逃离道空洞后,来到中原,创立了分原教。翟进是蒯潜的小跟班,蕊蕊曾找过蒯潜,所以认得翟进。
蕊蕊喝道:"翟进,你跟着蒯潜,助纣为虐,不知戕害了多少生灵!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
翟进稳住心神,冷笑道:"蕊蕊,你虽然是蒯教主的师姐,但功夫未必比我高。来吧,这破天捅地阵,就是你爹,也未必破得!"
蕊蕊大怒,挥舞护花剑,杀向翟进。
翟进抡起凝血剌,来斗蕊蕊。
此二人,一个是仙法至尊,一个是魔法泰斗,二人在山谷里,放出手段,要搏个高低。
约斗十余合,蕊蕊怒叱一声,轻挥拂尘,一股飓风突至,刮得翟进左右晃动。
蕊蕊口喷青烟,青烟里,无数花季美女翩翩起舞,极尽媚态。
翟进看得眼花缭乱,心神大乱,手中凝血剌竟然坠地。
蕊蕊飞起一脚,把翟进踢翻在地。
风信子飞身而来,来擒翟进。
曹芬见状,怒喝一声,使出喷翼功,双腋里喷出无数水柱,挡住风信子。
赵林把枣阳剑对准曹芬,说来奇怪,曹芬感到双腋剧痛无比,只得收了喷翼功,呆立在那儿。
此时,翟进已经连续打滚,逃进山洞了。
风信子张开双臂,一把扯住曹芬,将她掀翻在地,一顿暴打。
甘小露见不是头,哪敢来救曹芬,跟着翟进,溜进山洞去了。
蕊蕊用手一指曹芬,一条粗粗的麻绳,把曹芬绑得粽子似的。
翟进逃进山洞后,心有余悸:"小露,想不到蕊蕊如此厉害。就是蒯教主前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似此如之奈何?"
甘小露恨声道:"蕊蕊幽居二十年,专心练功,故功力非凡。还有,我猜她可能遇到高人指点,那就更不得了了!"
翟进叹道:"分原教精英,在我手上丢得差不多了。楚纲、宋健、宗献、曹芬,皆被宋方擒捉。如今蕊蕊、赵林他们到了宋营,这破天捅地阵,看来难挡宋军兵锋。"
甘小露道:"这是咱们分原教报答大金的最后一次机会,大金亡国,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我想,我们在朗陵山守御,能捱一时算一时吧。"
翟进听了,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尽人力而后天意。破天捅地阵一旦被破,咱们就到商州去,拓跋英、邓隆他们在那里活动,只要他们在,我们分原教在中原,就有一席之地。"
蕊蕊、赵林、风信子押着曹芬,来到宋军大营,见到了孟珙。
孟珙说道:"我说赵队长,你失联百日了,到哪儿去了?"
赵林简单地说了失联百日经历的事。
孟珙对蕊蕊深施一礼,朗声道:"仙姑深明大义,帮助大宋,末将代表大宋国军民,向仙姑表示敬意!"
蕊蕊笑道:"孟将军,你不必客气,咱们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二家话。"
风信子走到孟珙面前,大大方方:"孟将军,我此番随赵队长前来,你可要安排我工作哟。"
孟珙微微一笑,道:"姑娘美艳惊人,仙法高超,跟我出阵,那就影响姑娘特长了。我看这样,你和你师傅蕊蕊仙姑,协助大宋扫魔队,如何?"
风信子听了,十分高兴,一口应允了下来。
就在这时,幻空真人走进中军帐,与蕊蕊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二人都惊呆了,立在那里,半不出话来!
幻空真人和蕊蕊相遇了!
二十年了,如烟如雾如尘,有一种曾经沧海的感觉!
蕊蕊眼神里,写满了平静。
辜负了锦绣年华,错过了豆蔻青春。
孟珙听赵林讲过幻空和蕊蕊之间的爱情故事,如今见了这一幕,不知如何打破难堪的沉默。
还是王辛为人老成些,在中军帐里,他称得上"双栖演员",既是能征惯战的将军,又是修仙得道的高手。
王辛师傅了空法师,创立了无常门,和幻空、蕊蕊的师傅开山仙尊是同门师兄弟,所以,王辛在辈分上和幻空、蕊蕊平级。
王辛笑道:"你们这对老冤家,现在碰头了。我说幻空兄,你让蕊蕊姐独守空房二十年,也太狠心了!还不赔赔礼?!"
幻空真人听了,正好顺着这个台阶下,向蕊蕊施了一礼,诚恳地说:"蕊蕊,这么多年,我走遍千山万水,寻找你的下落,可你就像隐身人似的,我就是找不到。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
蕊蕊听了,脸呈愠色:"我和你之间,就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你不要胡扯!"
幻空真人挠了挠满头银发,轻叹道:"蕊蕊,这么多年了,你我都是白发之人了,你还不原谅我?"
宁灵儿在一旁笑道:"照我看呀,你俩依然般配。要不,就在这军营里成亲,蕊蕊仙姑明年生个胖娃娃出来,嘻嘻!"
众人哈哈大笑,中军帐里,变得热闹了些。
蕊蕊清声道:"我已托身仙界,和九天玄女干姐妹相称,他日要去拜见大道太祖和女娲娘娘,所以到宋营建些功业。我和幻空的情事,已成为过去。我俩依然是师兄妹关系,你等今后不必再有撮合之念。一心辅佐大宋,一统华夏,方是正题!"
众人听了,惟有叹惋而已。
宁灵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多嘴了。
幻空真人突然堕泪,喃喃自语:"二十年的期待,如今已成泡影。仙术济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