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2-10-23 12:13:52
第七十五章
胡为中惊愕道:“师父是说…大师兄他没有对师父你说真话?”
公孙长明点头道:“若是其他任何事情,为师相信十七他决计不会欺骗师父。但是人一旦陷入情障,凡事便不可以常理推断。更何况,十七如今的妻子乃是一个蛮夷女子。为师知三苗族人,自上古便流传有下蛊一术,为师担心十七被这蛮夷女子下了蛊、迷了心智,故而未对我讲真话。这蛮夷女子,极有可能尚在人世!三苗族人,恐在等待时机举行这复活蚩尤的仪式。”
众弟子听完,又是一片沉默。
良久,二弟子公冶正叉手道:“师父的担心,也有道理。我蜀山派秉持天下正道,须得为天下苍生考虑。若是大师兄真的受了蛮夷妖女蛊惑,为三苗族人所驱使,欲要助三苗族复活蚩尤、祸乱天下,那么我蜀山派也应当大义灭亲。”
“谁要杀他,须得先杀了我。”角落里传出一个轻柔的声音,虽则轻柔,却无比坚定。众人看时,独孤侍雪独立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一朵小花。
众人素知她心中对姜十七的情意,默不作声。过得一会,三弟子华长清轻咳一声,道:“五师妹,大师兄的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怕他受了蛮夷妖女蛊惑。我们自当想办法护得大师兄周全,但却也不可不防他受了蛊惑做出错事。”
“你们真的了解他么?”独孤侍雪并不回头,仍旧轻声说道,“他岂是会受人蛊惑的?他自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只空中传来她的话音:“若是有朝一日大家与他为难,那大家也休怪我与大家为敌。”
公孙长明叹息一声,摇头道:“情之一字,自来无法可解。”
公冶正叉手道:“师父,您老人家方才说道,大师兄与那蛮夷妖女生了一个儿子?”
公孙长明抬头道:“不错。我本想接回蜀山传他剑法,十七执意不肯。”
公冶正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公孙长明看看他,缓缓道:“你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公冶正又顿了顿,这才开口道:“师父,这孩子乃是大师兄的儿子,本来也没什么,可他母亲乃是蛮夷妖女,我担心…”
众人眼望地面,均不做声。
公孙长明看看他,缓缓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公冶正又迟疑半晌,方才鼓足勇气叉手道:“徒儿以为,若是大师兄将此子交由师父带回蜀山严加看管,自然是极好的;若是大师兄执意不肯,而那蛮夷妖女当真并未死去,则此子长大之后必然要帮助其母,后患无穷。不如…”他迟疑片刻,终究并未说毕。
公孙长明眼中突现怒气,过得片刻,怒气缓缓平息。他看向公冶正,道:“正儿,我欲带此子回蜀山,却不是看管关押、以其为质,乃是想尽力授他剑术,教他正道。我蜀山派自祖师开派以来,所以能历千年而不倒者,无非是秉持正义二字;你此刻心中想法,却与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公冶正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叉手道:“徒儿知错。徒儿只是想,师父时常教诲,要以天下苍生为重,此乃天下公义;若是私情与公义相违,则应该舍私情而取公义。”
公孙长明点点头,道:“你的大方向是对的,但是此子尚未长成,焉知他日后便定成祸害?他母亲虽为蛮夷,但若是悉心教诲,令其知书达理、明辨是非,那与我华夏族又有何区别?即算他母亲尚未死去,将来有一日欲相助三苗族举行仪式,此子或许还能劝得他母亲回心转意,亦未可知。大家不要忘了,他身上还有一半他父亲的血脉,便是华夏族的血脉。”
公冶正叉手道:“师父教诲,徒儿谨记心上。”
公孙长明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十七的事,谁也不许透露出去。”
众弟子叉手拜别公孙长明,自行散去。
公孙长明回到草屋之中,终觉心绪不宁,他想起当日曾救过一个儒生,思索良久,修书一封,大意是请对方到张家湾去做教书先生,着重留意培养姜十七的儿子,写完之后,特意密封妥当,再遣弟子去交与此人。
这个儒生,便是张家湾的赵先生,赵有斐。
“此子若是品行端正便罢,若是品行不端,须速报我知晓。”公孙长明特意在信中叮嘱一句。
“谨遵恩公之命。”赵有斐回道。
第二日一早,姜十七取出四象之精,逐个看了一遍。白虎之精是一块上古天外陨铁,乃是天然的剑胚。他看了看苍龙之精,将之投入铁匠炉中,那苍龙之精熊熊燃烧,经久不熄,他再将白虎之精放入铁匠炉中煅烧,一日一夜,白虎之精毫无变化。姜十七想了想,拿出朱雀之精,投入铁匠炉,就见炉火猛地一亮,那火光似要透过铁匠炉,映红半个天空。姜十七再将白虎之精放入,半日之后,白虎之精渐渐变红。
白天姜一枫便帮着父亲炼剑,到了第二日晚间,用过晚膳,姜十七将姜一枫带至练功房前,依前在小铁球上贴好纸条,打开机关,笑道:“我看看这两年有没进步。甲寅!戊酉!甲卯!庚辰!丁子!己丑!辛巳!”他一口气说了七个。
姜一枫此时如用罡气护身,那小铁球自然无法击中他,但他心知父亲想法,因此并不用半分罡气。只见他手提繁星,快如闪电,刷刷刷一连七剑,复回身站定。姜十七一看,时间为两滴多一点,姜一枫未被一球击中,甚为满意。